他当即起身,朝鬼手匠躬身一礼:“弟子谨遵长老之命。”
“嗯。”鬼手匠满意地点点头,却又补了一句,“不过老夫当年化名‘抱朴散人’时,只显露了通玄境的修为。你既是以我弟子身份前往,修为境界……便压在金丹后期罢。”
李墨白闻言,面露难色:“长老,琅玕崔氏非同小可,家主修为高深,城内必有探测法阵。弟子若强行压制境界,恐怕难以瞒过……”
“这个好办。”
鬼手匠呵呵一笑,袖中飞出一物,落在石桌上。
那是一只寸许高的青铜小鼎,三足两耳,鼎身布满细密如蚁的古篆。虽无宝光流转,却自有一股沉浑古朴之气。
“此物唤作‘蛰龙鼎’,你且纳入丹田温养,平日可遮掩修为。若遇探查,只需以我传你的口诀稍加催动,便是亚圣神念扫过,亦难发现。”鬼手匠说着,并指虚点,一缕灵光没入李墨白眉心。
李墨白只觉一段玄奥口诀涌入识海,当下依法施为,将那青铜小鼎收入丹田。
顷刻间,他周身气息层层收敛,渊深海阔的化劫境修为消失无踪,只余下金丹后期的法力波动,浑圆自然,毫无破绽。
“多谢长老赐宝。”李墨白再度行礼。
“去吧。”鬼手匠摆摆手,又端起茶盏。
李墨白转向梁言,深施一礼,转身欲行。
便在此时,梁言淡淡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墨白。”
李墨白立刻驻足,回身望去。
只见松荫下,梁言缓缓抬眸,目光如古井映月:“你劫数已至。此番下山,万事须得自持,不渡此劫,不得回山。”
李墨白身形微震。
他心中虽有千般思量,却料定梁言不会回答,默然片刻后,点头应道:“弟子明白。”
“藏剑阁三层,东首第六个剑匣内有一颗剑丸,你去取了再下山,关键时刻……或许能用上。”
“谢师尊赐剑。”
李墨白恭声再拜,见梁言再无吩咐,这才转身,轻轻推开那虚掩的柴扉。
门外云气涌来,漫过青石,倏忽间便吞没了他的身影。
院内,松涛依旧,茶烟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