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坦然回道:“当然是户部啊。”
任小天耸耸肩:“那不结了么?你也知道是入了户部,不是入了你的内帑。
这中间有多大的水分你知道么?
户部上呈给你的收支明细你能看得懂么?
看得懂你又会去实际验证真假么?
他们这些懂金融的人,耍你这个门外汉还不跟玩似的?
这些垄断行业有多暴利你应该清楚,但凡有人贪心,那损失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朱翊钧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他们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
就算像先生说的,有那么三个两个贪腐的官员,有其他同僚盯着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任小天叹了口气:“你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难道你不知道人都是有自己私欲的吗?
就算那些官员刚刚踏足官场时清廉无私,可每天看着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手上过去。
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动心。
除非你一朝的官员都像海瑞似的,不然的话你还是不要过于高估了人性。”
朱厚照嘿笑道:“朕就说荀子的性恶论才是对的嘛。”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小天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插嘴?!”
朱厚照讪讪一笑,捂嘴示意自己不再说话了。
任小天看了朱元璋一眼笑道:“正好我叔也提醒我了。
洪武年间的郭桓案你可曾听说过?”
朱翊钧点头。
那可是洪武四大案之一,牵连到整个大明官场,朱翊钧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我叔他老人家反腐的力度有多强你也应该知道。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让郭桓这些贪官们放弃贪污。
两千四百多万两精粮就被郭桓巧立名目给套走了。
尽管后来因为此案牵连到了许多无辜的人,但郭桓本人却并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