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便是以合肥为饵,牵制我军主力,待开春之后,再借天气之便全力攻城,届时徐州的耿仪所部便可相机而动,或袭寿春,或断我粮道,让我军首尾不能相顾。”
曹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子通所见,与我不谋而合。”
“陆逊年少老成,他算准了合肥是江淮咽喉,我军必救,故而布下这围城打援之局。”
蒋济听完,也是暗暗惊讶。
都说曹休这曹家千里驹,性格暴烈,少智谋。
可是今天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在蒋济略带惊讶的目光里,曹休抬手示意亲兵取来地图,铺展在案几之上,手指在寿春与合肥之间的区域重重一点:
“子通请看,寿春乃我军南线根基,绝不可失;合肥关乎中原门户,亦不能弃。故而我之意,便是固寿春、援合肥。”
蒋济凑近地图,静待曹休细说。
曹休继续道:“我欲亲领三万主力前往合肥城外扎营,与张辽互为策应,不知子通以为如何?”
蒋济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此计,可行,但有两件事。”
曹休:“子通请讲。”
蒋济道:“其一,都督既率主力前往合肥,寿春不可空虚,此处是粮草根本,一旦有失,前线三军无以为继。”
“其二,寿春至合肥粮道漫长,耿仪部就在近侧游动,随时可能窥伺截粮,粮道一断,军心自溃。这两处,是此战能否长久相持的关键。”
曹休身体向前倾,靠近蒋济说道:“我打算,令温恢统兵固守寿春,不知子通怎么看?”
蒋济听完,坐直了身子,然后抬手捻着胡须。
“温恢久在扬州为官,已经担任寿春太守数年,处事周密。”
“按理说可以信任,但是,魏吴两家争锋,万事都要留有余地,不可不察。”
曹休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然后又道:“我已经任命其子温恭为军司马,在帐下听用。名为征召,实为人质。”
“本将都督让人查过,温恢早年丧其长子,如今只有次子温恭,若温恭在我帐下,想来温恢必然不会有二心。”
蒋济听完,放下了捻胡须的手,说道:“既如此,温恢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