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被莫秀才挥手打开:“云氏,你的规矩呢?你可是秀才的媳妇,因有士族女眷风范,如今成何体统?!”
云氏本能地身子一缩,急忙深深地蹲身,给莫秀才行了一礼:“妾身见过夫君,夫君万福安康。”
言罢,起身,又蹲身行礼,再说一遍拜见话,整整三遍。
这哪里是夫妻,分明是奴才拜见主子。
可云氏这十几年来,都是这么过的,而她以为,其他举人、进士老爷家也是这样的。
为啥不说其他秀才娘子也是这样的?
因为云氏能接触到秀才娘子,知道其他秀才娘子见到夫君不这么干。
她有疑问,莫秀才就会说,秀才不过是刚刚迈入士族门槛,哪里懂得进士、举人家的规矩?
而其他秀才这辈子几乎不可能有再进一步的才华,所以他们的秀才娘子不用学这些规矩。
但我们家是要再进一步的,所以你身为我媳妇,就得开始学举人家、进士家的规矩。
云氏深觉有理,万分崇拜,就这么干了十几年。
“嗯,起来吧。”莫秀才的郁闷总算被魏女的屈服而消掉两分。
“夫君,张开双臂,妾身给你量身。”云氏见他脸色好了一些,心情也开怀起来,拿着量身软尺,跟他说话:“衙门的巡逻队天天都在喊呢,让家家户户都做防护罩衣,能减少被感染……”
砰!
莫秀才一把将放在桌边的针线笸箩给打翻在地。
云氏吓得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莫秀才。
莫秀才道:“因着一个谣言就大肆扰民,如此劳民伤财,若是将来没有老鼠瘟疫,那秦家全族自戕谢罪吗?!”
“你是我媳妇,理应比草民聪慧,怎能堕入虚言之害里?!”
该死的秦家,该死的粮魏,他们东漠百年谋划,好不容易要成了,粮魏却大搞灭鼠灭跳蚤,备战防瘟疫。
还弄这种大罩衣。
穿上这样的大罩衣,带着病菌的跳蚤还怎么叮咬魏人,火苗毒还怎么传播?!
莫秀才此刻恨不得自己已经感染火苗毒,以自己为火苗,为东漠点燃此毒,焚了整个粮魏。
可惜,他没染病,天气也还不够热。
端午,大热,五毒俱出,他要冷静冷静,等这个节气的到来。
“可官军二门齐齐下了文书,家家户户也都是这么弄的,咱们反对也没用啊。”云氏不敢看莫秀才阴沉愤怒的脸,是蹲下,边捡针线边说,那眼泪一滴滴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