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想到何事,坐直了身子,同蒋氏低语,“我与娘子想到一处去了,拂云往日闯祸,不就是手下人马多,呼风唤雨的德行,才一步步搞成这样,如今再重蹈覆辙,定然不成。”
结果——
“父亲狠狠斥责我,说我不顾兄妹手足之情,拂云若是在雍郡王府立不起来,这桩姻亲还有何用?若是想要与贺疆抗衡,手边没有人,如何对抗?”
蒋氏听来,长叹一口气。
“这不是桩好亲事,但拂云胡乱惹来的,有何办法?可我真是觉得一旦拂云有了帮手,定然会给金家带来灾难。”
金运繁摇头,“父亲知晓这些,但不知拂云如何说通了他,我所说之言,父亲他老人家一概是听不进去的。”
“咱们避着些吧。”
蒋氏思来想去,毫无办法。
金运繁搂住妻子,小声说道,“我与去信给大舅兄,让他找个借口,容我到父亲跟前有个由头,想法子容我们一家人回溧阳去。”
蒋氏一听,马上欢喜道,“这是极好的,大哥素来有法子,没准儿就能成——,但是!”
她又生了担忧,“父亲……容了,可若宫中之人不允呢?”
金运繁摇头,“宫中怕是不会管那么宽,父亲在前头堵着呢。”
“相公,您怕是忘记一个事儿,母亲膝下,除了拂云,还有你这么个记名的儿呢。”
这——
金运繁顿时语塞。
“……也是!”
他垂头叹气,“为母亲守孝这事儿,我是逃不脱的。”
但是,京城实在是待不下去,无论往哪里去,都有人指指点点,偏还不能不去,毕竟父亲如今上下卡着,不打点……,也是不行。
金运繁想到这里,头更疼了。
“罢了罢了,我歇几日吧,哎!”
话音刚落,青三姑入门来,站在屏风处行礼,“大公子,大少夫人,姑奶奶跟前的护卫石亮求见。”
看看!
说瘟神,瘟神就来。
蒋氏咬着后槽牙,几步走到屏风处,“三姑,他若有事,寻父亲即可,相公还病着呢,料理不了。”
青三姑微愣,立时明白大少夫人这是托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