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缺了一条胳膊,在臃肿僧袍之下,他依然不减翩翩风采。
“四弟怎地中毒了?”
裴彻问来,秦庆东立时对着压根儿没躺着的慧觉大师与裴彻长话短说,“今日里季章去温溪山庄接观舟回府,哪知隆恩寺追杀观舟的贼子也跟着过去,季章为护娘子,肩头中了一箭,但箭矢上有毒……”
慧觉大师一听这话,立时起身,从榻上最里头的柜子里,取出两瓶药来。
到烛火下头,打开来看了一眼,又合上。
这才递给裴彻,“白色药瓶里是百草丹,青花瓶里的则是五灵丹,你都带上,前者是解花草之毒,若裴四郎有呕吐、喉咙肿痛、下泄不止,喂上一粒。至于五灵丹,乃是解蛇毒、蝎子毒、蜘蛛虫蚁之类,这药效比较野,若裴四郎一直不醒,就强喂一粒,切忌,只可一粒。”
裴彻点头,“是了,多谢大师,事态紧急,小僧就不多逗留了。”
揣上药物,就准备出门。
秦庆东见状,一把拽住裴彻,“你莫急,等我给你找三五个人做护卫。”
裴彻轻轻摇头,“溪回不必担忧,我带着正保就行。”
秦庆东当然不同意,“那贼子如今潜逃了,若你在半路遇到,他生了歹意,那可就麻烦了。”
人多的话,还能应付一二。
出了慧觉大师的房门,丁富才拱手道,“三公子,属下富才,护送您往山庄里去。”
“丁富才?”
裴彻侧目,看了过去。
丁富才眼眸里含泪,“三公子,是属下呢,上次得见您,还是在山上,如今快一年了,您可还好?”
当时也是去救宋观舟,随着四公子急匆匆跑上山,就看到被猎户一家锁起来的三公子与四少夫人。
时光如梭,晃眼又是一年。
裴彻轻拍他肩头,“让你挂心了,我一切俱好。”
容不得多耽误,连着丁富才、瘸腿的正保,还有秦庆东额外给的两个护卫,五人打着火把,打马离去。
秦庆东也不耽搁,寻到方丈跟前,私下说了这贼子潜逃之事。
方丈一听是上次劫杀镇国公府四少夫人的贼子,立时肃穆严厉,“这等法外狂徒,绝不能容他逍遥法外,放心吧,老衲会吩咐下去,各处门户的僧人,严加防范!”
末了,还问了裴岸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