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双手合十,连呼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嫂子,母亲那边先隐瞒着,明日早上咱们再过去看看。”
秦夫人止了口中的佛号,缓缓点头,“如今只能这般,若四郎今夜醒来就好。”
裴岸的伤势,看着不算致命。
偏偏因摄入毒素,导致昏迷不醒,孙大夫只觉得这毒是个棘手的,非口鼻而入,反而是通过血液到达四肢心脉,一时半会的,这毒素还真是难以清理。
宋观舟一直守在裴岸床前。
定定看着裴岸好似熟睡那般,只是仔细看去,就知他面色苍白,薄唇也起了血口子,胸口的起伏几乎很难看到,好几次她都忍不住伸手进去,摸一摸裴岸的脉搏。
太弱了。
这等熬,不知能熬多久。
能做的事儿,都做了,何文瀚留下几人守在庄子里,其余人马全部撤回京城,带着所有的物证,勘察记录,连夜前往京兆府。
诸多人,彻夜难眠。
宋观舟毫无困意,她处理完所有的事务之后,整个脑子就成了一片空白。
也考虑不了太多,她就是趴在裴岸的床榻跟前,像个无助的孩子。
忍冬进出好几次,都看到宋观舟不声不响的靠在床沿。
最后,看着夜已深,忍冬轻手轻脚走到宋观舟身后,低声招呼,“少夫人,您到软榻上睡会儿,奴来守着。”
宋观舟微微抬起头来,“你去睡吧,我毫无睡意。”
忍冬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宋观舟,“少夫人别担心,孙大夫也说了,四公子只是余毒残留,再几日后,定然就能醒来。”
宋观舟点点头。
“我知,可此刻我睡不着,你与蝶舞蝶衣忙完赶紧睡,来日里你们还要当差,不必管我。”
忍冬哪里睡得着,她眼眸子里还藏着眼泪。
每每想到四公子与少夫人命运坎坷,就忍不住落泪,只是到宋观舟跟前,她还是尽量克制,轻声宽慰。
哪知宋观舟还是执着守在床榻跟前,寸步不移。
此刻的宋观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也不想金拂云的生死,不想金家造孽,也忘了自己的原着里的结局,只是定定的靠在床榻前。
明明很累,却难以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