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都不能说,众人欺我无父无母,兄长也无踪迹,孤身一人,能与谁说?”
“四郎是明事理的。”
宋观舟收回目光,“兴许四郎到大哥这个年纪和阅历时,能接受我这些看似无端的揣测,如今的四郎,年华虽好,但绝不会相相信这些。”
无关人品。
秦大郎听来,长叹一息,露出苦笑,“弟妹这番话,让我也大为震撼,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宋观舟知晓,被人断言满门无人,冲击不可谓不大。
但她还是仰头看向秦大郎,“大哥,殊途同归也好,搏出一条生路也罢,到如今,东宫之中段家女子依然得宠,但皇长孙健康平安。原本娘娘只有皇长孙一子,而今也要临盆,再得麟儿。”
甚至——
宋观舟扶着亭柱子起身,哑着嗓子说道,“大哥可记得四郎舅舅家的萧五郎?”
秦大郎迟疑片刻,反问道,“可是哪个算学厉害的萧家总账?”
宋观舟点点头。
“金拂云与我争执时,狂怒不已,她同我嘶吼道,萧苍该是摔死的,却不知为何得我拉了一把,活了下来。”
嗯?
秦大郎侧目,眼里露出深深的疑惑。
他素来性子沉稳、渊亭岳峙,少有这么喜怒挂脸,可宋观舟说的这些话,实在让人难以冷静。
“萧苍的命运,因你改变了。”
宋观舟苦笑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毕竟萧苍眼神不好,人生还长,也许我改了这一次,却改不了下一次呢。”
她此刻很是矛盾。
回眸看向正房,蝶衣正定定的看着亭子的方向。
与她目光相撞时,脸上隐隐约约能看到急切。
但宋观舟没有与她招呼,只是低垂眼眸,收回视线,“大哥,我与你说来,就是做个防备,来日我真的如金拂云所预料的,二十岁早夭,你们也能早做打算。”
“她就是胡言乱语。”
秦大郎低呼,“她在恐吓你,危言耸听扰乱你的心智。”
“大哥,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