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金运繁低头沉思片刻,又抬头说道,“父亲,若不您就直接上奏疏,就说咱们回溧阳给母亲守制守孝。”
“不妥!”
“父亲,为何?”
金蒙闭眼轻叹,“年前你母亲乍然去世,我屡次入宫,得见圣上,依照大隆皇亲国戚去世的礼制,我自是要提一嘴给你母亲守制的话。”
“可是守制也不需要停职……”
金蒙听来,生出几分无奈。
“往日里,圣上召见为父,为父以边陲军务繁忙为由,屡次推拒归京,而今因你母亲的事儿,回到京城,兼之你妹妹闯的祸……,到圣上跟前,我只能负荆请罪……”
“圣上,可是说革了父亲的职。”
金蒙摇头。
“圣上自不会如此说来,但君王做事,滴水不漏,我而今还是大将军,却不得不在京城停下,圣上说与东骏谈判之事,我身为边陲将帅,理当参加。”
至于边陲事务,在宏安郡主离世之时,圣上初次召见金蒙,就提到让副将暂代事务。
“可是,东骏使团在京郊驿馆等了好几个月,圣上一直推诿,若东骏使团留一年,两年的,父亲难不成也不管溧阳军务,滞留京城?”
如此——
可就凶多吉少了。
“圣意如此,宏安一走,我金家上下迫于丧事礼制,不得不前往京城,可这来得容易,走得艰难。”
金运繁听父亲这般哀叹,低下头咬唇说道,“父亲若不以退为进,先舍了母亲这宅子。”
金蒙听来,未置可否。
“容我再三思量,你先回去,明日同为父往雍郡王府去一趟。”
“是!”
京城暗潮汹涌,却不曾波及到江州,在裴岸遇刺的事儿发生之前,时日拨回正月底,江州萧家,因裴辰一家子的到来,喜气洋洋。
知晓裴辰入城时,萧笃携带族家兄弟,亲自到城门迎接,“世子,可算是来了,家中长辈盼望良久。”
江州的春日,比京城来得更早。
江州城里,早在初春就花红柳绿,一片生机盎然。
裴辰满脸含笑,与萧笃等表兄弟打招呼,“大哥客气,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