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芳慧摆手摇头,连连惊叹。
“盘账之事,甚是繁复,观舟搭建了个临时的书房,里头全摆满了咱家的账册。相公不去书院之时,大多是被观舟拉去帮忙,至于许表弟,还不曾到江州来之前,跟着观舟没日没夜的干。”
“没日没夜?”
连刘太太都惊讶了,“这些账册,如此难盘?”
张芳慧点点头,“若不是我身子重,观舟也是要抓了我去的,陈年旧账,你们问问五郎就知多复杂,观舟习惯右手打算盘,每个手指尖上,都是茧子。”
娘哟!
众人听来,连呼不易。
张芳慧笑道,“观舟倒是喜爱做这事儿,她说平日里时光难混,她也不喜女红活计,日日里看书,也烦躁得很,五郎给了这个事儿,让她忙碌起来,人也更精神了。”
虽说有几分辛苦。
张芳慧怕闵太太担忧,还低声说道,“观舟即便是去庄子上,也把账册全带上了。”
嗐!
一句话,宽了老人家的心。
“还记得算账,想来两口子也不要紧。”
张芳慧点头,“观舟的字写得不好,往往合计总结之时,都叫四表弟来帮忙,夫唱妇随,亲近得很。”
那就好。
后头的日子,萧家都是充满欢声笑语的,春日的江州,满城飞花,风景绝美。
不论是郎君,还是夫人,亦或是哥儿姐儿们,都惬意得很。
裴辰心情大好,也不管府上高氏即将临产,同萧家两位舅舅说道,“五妹好日子将近,我们索性吃了这喜酒,再往回走。”
这当然是极好的。
萧北苦着脸,“你们是能留到闰三月底,可我是不能,过两日就得回去,误不得今日春闱呢。”
裴辰笑道,“北哥儿你自管去就是,弟妹若要入京与你团聚,随我们一路来就是。”
当然是春闱要紧。
萧引眉去年定了门亲事,本来是不打算今岁就出阁,可男方家的祖父开春之后就身子沉了下去。
不忍孙儿守孝,方才到萧家商量,可否在闰三月里提前成亲。
萧引眉许的人家,也是书香门第,在江州算得德高望重的门楣,事出有因,萧家自是也不会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