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他是像父亲一样,屡建奇功,一步一个脚印,爬到大将军之位,得封镇国公之爵,那金蒙一定比今日嚣张百倍,可惜——,他是在内部斗争之中坐上去,手上微不足道的军功,难以服众。”
“这是其一,那其二呢?”
“他没有能光耀门楣的嫡子。”
“……我知道,大将军府上只有金拂云是宏安郡主所出,但是他后宅妾侍成群,也给他生了不少儿子。”
“一个不成器。”
这——
裴岸似笑非笑,缓缓往后靠去,待后背落在软枕上时,才同宋观舟接着说道,“品行上头,也就金运繁不错,终归是得了郡主的教养,不说旁的,守家是可以的。”
“金拂云是很依赖她这个庶出兄长。”
“都在宏安郡主膝下长大,论亲近上头,当然比其他妾侍生养的庶出子弟好,但是——”
裴岸严肃说道,“金运繁才华平平,资质一般,读不好书,也做不好买卖,甚至,管家他都管不好。”
“其他的儿子?”
“大多吃喝嫖赌,亦或是耍弄些小聪明,扶不起来的烂泥,你说若你是金蒙,如何能释怀?”
“这倒是!”
宋观舟知晓裴岸的进士及第,是何等的含金量,“他巴不得你是他生养的。”
呵!
这不过是戏谑之言,裴岸置之一笑。
“当初也是母亲猪油蒙了心,对三哥下此毒手,否则……,咱们镇国公府再是低调,也拦不住将来的前程。”
宋观舟轻叹,“三哥也不知何日能走出来,重振旗鼓。”
“他再不能科考了。”
宋观舟知晓,五官不全,四肢残疾,都不可科考,但是——,“四郎,人生有很多活法,入仕,只是其中一种。”
裴岸垂眸,眼里敛下对裴彻感到的遗憾。
“三哥如今选择出家为僧。”
嘁!
宋观舟听到这里,凑到裴岸跟前,“三哥六根不清净,做不得和尚,慧觉大师的佛法,也度不了迷茫的三哥。”
裴岸听来,未语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