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疆拥着他,“你放心,我在寻找合适的机会,给你脱籍。”
宋幼安无动于衷,“疆郎心中替我打算,我是知晓的,只是如今局势不明,您又被金家算计拖累,就莫要替我去出头了,到如今……,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等死。
贺疆听来,心中五味杂陈。
“安郎,你我多少年的情意,从来见你是骄纵、蛮横的,何曾想过有一日,你如此善解人意,可为何我不觉得开心,倒是心头一堵一堵的。”
宋幼安像根朽木,颤颤巍巍静坐在此,好似风雨再大些,他就支离破碎了。
无欲无求,就等死。
贺疆看着心疼,“放心吧,我会想法子替你脱籍的,这事儿不会太久。”
宋幼安听来,不动声色。
面上还是惶恐迷茫,“我出事了,疆郎,你再不能出事,否则,我真是活不了,不必为我多费心思,我只想回小院子里去。”
“你一个人,带着个小厮,我不放心。”
“疆郎,到如今,也无人来害我了。”
正在二人你侬我侬,却又各自藏有谋算与拉扯时,门房来禀,“大管家,夫人要回尚书府去,这——”
贺六听来,微微一愣。
“等我去禀一声郡王。”
入门之后,贺疆已站起身来,“何事?”
“郡王,夫人说要回尚书府去,这——?”
“哼!不知死活的贱人,让她去就是。”贺疆脸色微冷,“这小贱人迟早是会害了我的,既如此,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郡王?”
贺六不明,贺疆眼神示意他,二人往外走去。
宋幼安身形不动,依然盯着窗外,双脚已跨出门槛的贺疆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关乎金拂云的事,宋幼安都无动于衷。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生出了恻隐之心,“晌午安排一下,送他回去。”
贺六迟疑,“郡王爷,不怕……,不怕他去告官了?”
“他不会。”
贺六欲要多言,却被贺疆拦住,“我心意已决,六哥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