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身子如何?瞧着你也是清减了不少。”
冯如凤与穆云芝拉着宋观舟左右手,带着几分心疼,宋观舟摇摇头,“早已不碍事,瞧着凶险,但如今算是缓过来了。”
穆云芝初为人妇,除了妆容发髻,与未出阁时有些区别,其他并无改变。
面容神情,都十分端庄温和。
“上次本要来探望你与裴大人,奈何府上老太太不好,临时走不得,方才耽搁下来,还望你莫要介意。”
宋观舟听来,连连摇头。
面上笑意不减,“若如此,二嫂与三嫂都该怪我了,你与三郎大喜的日子,我都不曾到场,说来,才是我该打呢。”
冯如凤听完,略有些遗憾。
“那日里热闹得很,你不曾过来,倒是有些遗憾。”
宋观舟携着二人往韶华苑走去,一路上都在赔不是,“我身子不好,在庄子里养着,一来二去的,就误了三嫂的好日子。”
两句三嫂,惹来穆云芝面红耳赤。
“你叫我三嫂,倒是见外。”
“总不能还叫云芝姐姐吧?”
“随你喜欢,虽说黄家与公府算不得真正的亲戚,但三郎好似是比你们家四郎月份大,云芝做你嫂子也使得的。”
宋观舟掩嘴笑道,“既如此,还是叫云芝姐姐吧。”
嫂子嫂子,成了黄执的依附。
既是成亲了,宋观舟难免要打趣一番新娘子,当问到今日为何黄家三郎不曾来时,穆云芝眉眼低垂,“而今他入了翰林院,也要日日去上值了。”
喔!
宋观舟恍然大悟,继而恭贺穆云芝。
后者听来,笑意之中有些淡然,只是伸手挽住宋观舟的胳膊,“……还是男人好,有个事儿做。”
宋观舟微愣,“姐姐一番造景的手艺,也就弃了?”
听得这话,未等穆云芝说来,冯如凤就低声说道,“……嫁人嫁人,总不能像姑娘时,能跟着父兄做些事儿,老三如今在朝为官,云芝即便带来了陪嫁的铺子,到底是嫁为人妻,再想过往日那般的日子,是不能够了。”
抛头露面,绝无可能。
宋观舟听来,啧啧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