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观舟与我说过,许多凶案,并非长期蓄谋,反而是临时起意,或者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二,却变成了杀人。”
一直站在旁侧,保持沉默的临山,听到这话,终于开口。
“老先生如若是被掐死,兴许……,真就如四公子所言,贼子一开始只是想阻拦先生说话、呼喊,却因力道太大——”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
裴岸点头,“有可能就是这样,否则……,土匪劫杀,也不可能选个草斋下手,何况土匪为的是钱财,真要杀人,也不可能只杀老先生与王伯吧?”
一环扣一环,几人立在风中,越发觉得后背发凉。
宋观舟盘坐在马车上,等得有些不耐烦,叫了丫鬟上前,招呼二人快点入城。
她,饿了。
过来草斋这边良久,早过了饭点,如何不饿?
忍冬下车来催促,裴岸看去,“少夫人饥饿难耐?”
“四公子,白日里出来,未曾准备点心的,这眼瞅着天快黑了,若不回府再说?”
秦庆东摆摆手,“走吧,你与我说的,是有可能,但如今无凭无据的,何大人也在抓那余成,一切等余成到案,自然就明了了。”
裴岸长叹,只能如此。
再次上车时,更为颓丧。
马车的车帘因走动,被风吹得起起落落,明暗交替的光线,照在裴岸脸上,俊美之中,带着忧郁,宋观舟知道时机不对,但她还是捧着脸,被裴岸在光影之中明暗交错的这张脸所魅惑。
英俊难得。
儒雅更难得。
二者兼具,还带着化不开的忧郁,更难得。
宋观舟痴痴看去,裴岸侧首,优秀的侧颜,在夕阳余晖之下,十分勾魂。
此刻,她大致有些明白金拂云的执念了。
上一辈子,人家在自己这个原主死了之后,可是霸占了裴岸几十年。
朝朝暮暮,二人相对。
不用多说,裴岸老了以后,也是个有魅力的老头,跟镇国公一样。
珠玉在前,哪还能容得旁人?
原着里,裴岸对金拂云也是极尽宠爱,只是在作者的描绘下,二人是相辅相成,十分内敛的恩爱。
与如今她认得的裴岸,大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