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云崩溃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
几度晕厥过去——
何文瀚无法再问,只能从叠翠轩走出来,小径上,已站着新上任不久的尚书大人,金蒙。
“何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人有何吩咐?”
“风声大,扰耳,书房里坐会儿吧。”
按道理,何文瀚要与金蒙回避的,但真正到这时,他也不好得拒绝。
欲要带上两个随从,也被金蒙拦住。
“只是私下叙话,与公事无关,随行文书之类的,暂候于此。”
何文瀚微微一愣,片刻之后,挥手示意随从停下。
他一身京兆府的官袍,随金蒙同行,前往金蒙的书房,一路上,二人多为沉默。
直到入门之后,金蒙招呼何文瀚落座,待丫鬟们上了热茶,方才打开正题。
“何大人,小女身在孕期,已被羁押数日,家中丫鬟婆子,也被大人带去问话,料来该有个结果了。”
何文瀚不露声色,拱手说道,“多谢大人协助下官审理此案,只是……”
“若无证据,无法给小女定罪,还请大人秉公按照手续办事,总不能一直这么囚禁在府上,毕竟……,小女是嫁了人的,总这么一直待在娘家,不是事儿。”
何文瀚点头。
“是该如此,雍郡王夫人若无罪责,当该解开禁闭之困,但是——”
他故意停顿片刻,方才抬眼,与金蒙四目相撞。
“而今证词,于夫人大为不利,本官也是基于慎重,不冤枉夫人的立意,多方查证,若大人急于给雍郡王夫人定罪,以目前所掌控的证词,也是够了。”
“罪?小女一个足不出户的弱女子,是杀人还是放火?”
金蒙冷笑,“何况,真正刺杀朝廷命官裴岸之人,并非小女,这罪要是强扣于她的身上,未免太过草率。”
何文瀚听完,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