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疆不管,把她遣回娘家。
娘家骑虎难下,而今想要给金拂云一番教训,都难以做到。
“是啊,都是姓金的,摘不出去。”
金蒙又吩咐了其他事务,打发了金运繁和石亮,只留了金莫在旁伺候。
“老爷,您保重身子,近些时日里,您消瘦不少。”
金蒙起身,初显老态龙钟,原本是铮铮铁骨的将军,入京不过数月,如金莫所言,消瘦不少。
连着脊背,都佝偻起来。
他扶着金莫,长叹一声,容金莫搀扶他到软座上坐下后,轻叹一息,“自宏安离去,我这身子也中用了,她一走,把我的三魂六魄也带走了。”
“老爷,郡主若在泉下有知,也是盼着您好的。”
金蒙缓缓摇头,“好不了了,金家……,遇到了大劫,若过不去的话,恐怕……要退出京城去了。”
这般严重?
金莫立在跟前,倒吸一口凉气,“老爷,您如今才到兵部去,属下看来,也是得圣上看重,为何……?”
“阿莫,明升暗降,圣上是要动我了。”
“这——”
金莫一下子矮下身子,刚要蹲下时,被金蒙一把拽住,“还不到泄气的时候,坐下说话。”
主仆二人,相对而坐。
金蒙压低嗓音,“寻个法子,在拂云发动之时,送她上路吧。”
啊?
金莫跟随金蒙多年,以前虽谈不上最为看重之人,但这一两年的,好些事儿,金蒙都交给他去处理。
如今,这话一出,金莫心中虽有疑惑,但马上明白。
“老爷,好歹是郡主舍命保下来的,就这般送走,只怕辜负了郡主的一片心意。”
“我知道。”
金蒙艰难开口,“可宏安爱女心切,可她这个女儿是个孽障,是个灾祸,宏安被拖死了,金家也被连累的不浅,阿莫,你看看,金家这小半年来,被退了几桩亲事。”
“老爷,那些人见利忘义,落井下石,不成亲家,才是万幸。”
否则,将来真成了一家人,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转身卖了亲戚,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