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起身,立在窗前,看着漆黑之夜,全然没有睡意。
一墙之隔,裴渐似乎也感知到儿子的痛楚,沉思片刻,也起身来,“老四!”
裴岸听到廊檐下,父亲的呼喊,随意披了件衣物,匆忙出门。
“父亲,可是孩儿吵到你了。”
他几次开窗,有几次闭窗,再是小心,也有动静。
“无事,实在睡不着?”
“我担心观舟。”
裴渐微微点头,“放心吧,等天亮,你二哥会给观舟送些衣物、吃食。”
“我会一起去。”
“也好,只怕你忙着点卯,这会儿不能误了公事。”
裴岸低头,“父亲,公事这会儿……,也没那般重要。”
“不!”
裴渐轻拍裴岸肩头,“这个时候沉住气,观舟说无辜的,你担忧实属正常,但若不去上值,倒是让人觉得你因被妻子拖累,无颜面见同僚上峰。”
“父亲……”
“无事,镇国公府还在,何况,观舟往日积善,这事儿麻烦,但不至于让她没了性命。”
裴岸垂眸,难掩面上的痛苦。
“父亲,我想着是余成所为。”
“若要说谁与观舟过不去,自是金家与他,只是此贼到底有何能耐,潜伏这么久,让人难以置信。”
裴岸抬眼,“他必然是有靠山的,或许就是金蒙。”
这个……
说不准了。
裴渐眯着眼,“按理来说,金蒙如今哪有闲心做这种事情,他女儿那一团乱麻——”
“就因为一团乱麻,才要拖观舟下水。”
裴岸如实说道,“观舟同朱宝月……,早已算得密友,只是二人身份悬殊,观舟今日穿的鞋履,都是宝月姑娘亲手缝制——”
一条鲜活的人命,就此陨落。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
金家的大门被人叩响。
来人同门房说了几句话,金莫就被叫了出去,听完这些话语后,金莫几乎顾不得分寸,直奔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