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方雅儿。
她一听裴岸冷冷的询问,赶紧低头垂眸,“四公子,晚间您在世子房里用饭,奴是看到您少有动筷,想着近些时日您也辛苦,担忧少夫人之余,也该小心身子。”
裴岸垂眸,看了食盒一眼。
“不必,拿回去吧。”
说完,就要关门,方雅儿马上抬手,拦住房门,“四公子,奴也是一片心意,莫要因四少夫人不在身边,糟践自己的身子,奴……,奴瞧着,也是心疼。”
话音未落,宽袖之中的素手,已扶上了裴岸按在门板上的手,“四公子,瞧您,手都冰了,奴帮您暖一暖。”
好似脚下一空,身形踉跄,眼看就要摔到裴岸的怀里,哪知裴岸不动声色,直接后退两步。
只听得哐啷一声,方雅儿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摔,连灯笼里的烛火都灭了。
没有光,方雅儿的胆子更大,她几乎如饿虎扑食,朝着裴岸的方向就扑了过去,“四公子,奴来给您暖暖身子——”
啪!
寂夜之中,听得重重一记耳光,甚是响亮。
“四公子——”
方雅儿带着哭腔,“您好狠的心……”
狠心?
哼!
裴岸吹亮火折子,十分麻利的点燃灯笼,方雅儿见状,以为裴岸回心转意,刚要膝行过去,就见裴岸一手提着灯笼,一手薅住她的长发,往外拖去。
“四公子饶命——”
方雅儿的头皮快被揪下来,她连滚带爬,被裴岸毫不客气的拖出了燕来堂。
“四公子,奴错了,奴鬼迷心窍,真的错了。”
哭喊声,在这空荡荡的夜里,像是女鬼索命,听得人后背发凉,浑身汗毛林立。
从燕来堂,到世子的正房,要走过大半个府邸。
方雅儿一路上哭喊,泪水都能洗地了,满头乌黑的长发,不知被裴岸拽掉多少。
“四公子,奴错了,饶了奴这一次,求您了。”
方雅儿头上传来钻心的疼,这才让她知晓,自己错看了四公子,她以为平日里对四少夫人温柔体贴的四公子,对自己也该如此。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