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心中的担忧,一日多过一日,不知宋观舟在那偏院里,可吃得好睡得好?
往日在韶华苑,忍冬带着一屋子的丫鬟婆子,给她照顾得极好,猛地无人照看,恐怕难以适应。
裴岸担忧宋观舟受委屈,也恨自己位份低微,在这种时候,竟然无能为力。
在裴岸担忧宋观舟时,宋观舟却睡得极好。
偏院的生活条件,当然是比不得韶华苑,日日里,两班换的女禁子,亦步亦趋的看守。
第三日,她接受了第二次提审后,也允许她出门走几步。
小院子巴掌大小,前后三五十步就走到头了,院墙高起,几乎是坐井观天。
但宋观舟也舒了口气。
吃喝拉撒都在屋内,虽说比女监好些,但说起来这日子也十分埋汰。
短短四五日,她越发清瘦。
主要是屋子里不透气,她看着清粥淡菜,浑浊的气味,让她失了胃口。
幸好,得出门来了。
日头好,却晒不到这偏院里,经过第二次提审后,宋观舟察觉到不对劲。
她一如既往,不承认自己动手杀了朱宝月。
但审问的官员,给她展示了一份供词。
那是朱宝月楼子里的鸨子妈妈,上头签字画押,说得明白,朱宝月坐轿子时,是被镇国公府的侍卫带走。
“绝不可能是镇国公府的护卫……,还请大人明察,端午这一日,公府侍卫都有安排,断不能受我委托,去掳掠朱宝月。”
“宋氏,你何时对朱宝月蓄有杀意?”
宋观舟听来,满脸骇然,“不曾有过,我与宝月姑娘私交甚笃,她虽然身在风尘之中,但却有一股子男儿豪气,我二人算得是朋友。”
“去岁元宵,你带着奴婢打上满月楼,对朱宝月屡放狠话,围观百姓之中,不少人听到你说要杀了朱宝月。”
“那只是……,一时情急。”
宋观舟欲要多辩解两句,譬如说是年少不知事,产生了误会云云,奈何审问的官员,压根儿不给她这个机会。
“一时情急,可打人,亦可杀人!”
“大人明察,女子之间的友情,也如男儿那般,兴许开始都剑拔弩张,但澄清误会,我与宝月姑娘早已冰释前嫌。”
宋观舟想要列举证据,但官员却摆出了证据,“过往这一年里,朱宝月是给你做过鞋履,回礼一事,却是你的丈夫,你不满他二人私下往来,故而起了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