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交待一句,秉公执法。”
裴岸的眼神,蓦地黯淡下来。
萧苍也嘟囔道,“那就秉公执法啊,莫说观舟不会杀人,即便是杀了,区区一个伎子,能判哪门子的重罪?”
裴辰苦笑,“而今都闹着要判观舟死罪呢。”
裴岸抬头,眼神清冷,“观舟不能认罪,她本就没有做过的事情,决不能认!”
“是啊,没做过的事情,哪里能认?”萧苍连连点头,“只是听姑父说,如今人证物证的,十分不妙,连那柄刀,也是公府的……”
裴岸端起酒盏,也是一饮而尽。
“如今局势已清楚,就是跟金家的缠斗,他们缠得越紧,证明此次观舟被陷害,正是他们所为。”
“四表哥,你这么想的?”
“事实也如此,观舟除了金拂云一个仇敌,哪里还有旁人?虽说如今金拂云身份不如从前,囚在金府的小院子里,但金家家主金蒙,是时时能见到她的。”
“太可恶了!”
萧苍恨得牙痒痒,“那贱人,就这般非你不可?是观舟先嫁给四表哥你的,这淫妇一次次的算计观舟,早知就该找人一刀了结了她!”
“苍哥儿,慎言!”
“慎言慎言?杀个金拂云,需要多大的能耐?买凶杀人又不是多难,留着就是个祸害!”
裴岸仰头,他压下心中的痛苦和懊恼。
其实萧苍说的话,在裴岸的脑子里,早就在后悔时不断地浮现,可他知晓,他的修养做不出来。
杀人,不是正道。
哪知……
旁人这般来算计观舟!
裴岸还不到二十五岁,他的人生履历还十分欠缺,磕磕绊绊中,才学会了去爱一个女人,却马上要面临失去。
他不知如何面对。
这会儿萧苍说出了他想说的话,可为时已晚。
裴岸这一夜,吃得醉醺醺,两个小厮服侍他歇下,就关门离去,随着吱呀一声,裴岸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个月里,他几乎快把自己熬死了。
吃得再醉,也睡不着。
日日里,睡一两个时辰,就去上值,秦大郎私下与他说过,让他放心,观舟近期不会有事。
但他压不住担忧。
秦大郎也知晓他的忧心,“好好做事,这种时候万不能让人抓了把柄,其他事情,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