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斟酌再三,压低声音,“大将军,宋氏跟前的事儿,打探不得,但她不是在意丫鬟仆从吗?不如朝着那里下手。”
“你的意思——?”
“逼着宋氏自行认罪,即便镇国公府、秦府想着给她洗脱清白,也无计可施。”
毕竟,她认罪了。
“宋问棋的这个女儿,是有几分血性的,镇国公府老太太的凌虐,拔掉这女子的指甲,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口。”
“大将军料来的不错,今日里宋氏的张狂,也有这方面的底气,但是——”
来人咽了口口水,“大将军,宋氏待她跟前的人,极好。”
“极好?”
“对,下官今日差人从侧面打探后,宋氏待下人如姐妹,甚至屋子里的事情,都交给一个疤脸的媳妇去管,甚至应酬往来。”
“可这等时候,她也不可能为了几个仆从招供吧?”
“大将军,试试呗。”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而今大将军也知晓,此案拖着,是有缘由的,京兆府也好,刑部也罢,都不敢判罪,以案件事实不够清晰为由,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金蒙微微仰头,双目紧闭。
“一个个的,在忌惮谁呢?”
镇国公裴渐?他早已退下,在朝廷里毫无实权,往日锋芒难掩,而今也早已黯淡无光。
秦家?
此番为了宋氏,也算多方奔走,但东宫避而不见的事儿,金蒙辗转打听,至少知晓东宫不想出头。
难不成,还真是忌惮圣上?
毕竟,宋氏是救了十皇子的性命。
来人推心置腹,金蒙斟酌再三,“就按你说的去办,小心行事。”
“放心吧,大将军!”
来人吃了剩下半盏茶,起身告辞,披星戴月的离了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