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许是你听错了,最近燕京风声大,啥声音都有!老太太最近身体挺好的,没事的,有南南和他爷爷在,你放心!你这孩子,心可真细,在家里还惦记着这里!行了,你帮忙我摘摘菜,中午我们吃醋辣白菜!”
朱秋菊的反应很自然,既没有承认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而且言语间没有同意兰翠花去照顾老太太,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和下意识的后撇,落在有心人眼里,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哎,好!”兰翠花乖巧的应着,也不再多问。
她心里却暗暗记下之前李向南交代的任务。
第一,先是利用听到的后院异响咳嗽,像是无意中与朱秋菊套话。
以朱秋菊对老太太的关心和谨慎,这话很可能是在小范围的提及,甚至可能传到李向南的耳朵里。
而这,正是李向南想要的效果,一个看似从家庭内部不经意泄露的佐证。
接下来的两天,兰翠花一如既往的在李家帮忙,但她明显的更加“留心”了。
她会借着送东西打扫的机会,经常进出后院,在李向南的后屋门口多停留一会儿。
如果门开着,她则会将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茶几、八仙桌,以及五斗柜周围那些上锁的抽屉。
这天,机会来了,李向南被周跃进叫到倒座房去接个电话,后屋门虚掩着。
李向南看的笔记本就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进抽屉。
后院里,还有许多徐家的‘宾客’来来回回,兰翠花正巧端着一盆洗好的水果过来,见状,她在门口犹豫良久,才端着果盘进去。
她的目光“好奇”的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只见里头写满了不少复杂的符号和图标,根本看不懂。
她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挪开目光,脸上露出这东西好像很重要,但是我也看不懂的表情。
但她又适时的表现出挣扎和想记下的欲望,把坐立难安在那些外人面前暴露的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李向南接完电话回来了,一看看到了站在桌旁的兰翠花和桌上那个笔记本,脸色微变,几步上前迅速将本子给合上了,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翠花,有事儿吗?”李向南的语气还算平稳,但眼神却锐利的扫过兰翠花的脸。
兰翠花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李大夫……我没,没事儿!我就是想给你送点水果……我啥都没看见!”
她几乎退口而出,最后一句带着惊慌和急于撇清的意味。
李向南看她神色慌张的样子,神色缓和了一些,“没事儿,一个旧笔记本而已,没什么不能看的,你忙去吧!”
“好!”兰翠花如释重负,赶紧转身离开,脚步都有些慌乱,甚至能感觉到李向南故意放在背上的目光冷冰冰的。
回到中院,兰翠花的心还在怦怦跳。
刚才那一幕,她自己都信了。
而李大夫的反应,也符合一个秘密被人窥见瞬间警惕又强装镇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