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十落在地上,在尸体身上擦干匕首的血。他扫了一眼房间,确认没有活口,推开窗户。
窗外是走廊,十几个影队成员正靠着墙根站着,脚下躺着七八具尸体——那是负责守夜的红骑,他们死得比屋里的人更快,快到连示警都来不及发出。
影十点点头,继续往后院摸去。
马棚旁边,七八个红骑围着一堆火说话。他们不知道,头顶的房檐上,已经有五个人倒挂下来,手里攥着喂了毒的飞针。
影十抬了抬下巴。
五枚飞针同时射出。
那几个人身子一僵,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栽倒在火堆旁。火苗舔舐着他们的衣服,发出焦糊的味道。
影十翻出窗户,落在后院。他走到马棚边,看了一眼那些尸体。都是六品以上的好手,搁在别处,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但此刻,他们就像被割的麦子一样,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可惜了。”影十轻声说。
他抬起头,望向北边那几间大屋。
那里住着红骑的顶尖战力——二十三个八品,还有副统领燕无晦,九品中阶。
那才是硬骨头。
影十没动那几间大屋。
他带着人退了回去,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但他们没走远,而是散入客栈的各个角落——厨房、水井、酒窖、柴房。
厨房里,一个影队成员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拔开塞子,把里面的粉末倒进那口炖着肉的大锅里。粉末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是西凉特产的“醉仙散”——吃下去不会死,只会让人昏昏欲睡,四肢发软。药效发作得慢,得一个时辰左右才开始起作用。
水井边,有人往井里倒了同样的粉末。
酒窖里,有人把药粉掺进了每一坛酒里。
柴房外,放哨的两个红骑正靠着墙根说话。一个影队成员从阴影里摸出来,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他把尸体拖进柴房,往草堆里一塞,又消失了。
与此同时,吕布亲自带人摸到了北边大屋的屋顶。
他趴在屋脊上,掀开一片瓦,往下看。
屋里灯火通明,燕无晦正和几个八品高手议事。桌上摆着一张地图,他们指指点点,说着什么“西凉”“那批货”“小心埋伏”之类的话。吕布听了一会儿,把瓦片盖回去,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几十个影队成员同时取出一个小竹筒,拔开塞子,把竹筒里的东西顺着瓦缝往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