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没答话,画戟又到了。
两人在屋里斗了十几个回合,屋外已经杀声震天。
那些八品红骑虽然中了毒,但拼命起来,影队的人一时也拿不下他们。屋里空间狭小,施展不开,双方都在用人命填。一个影队成员被红骑一刀捅穿肚子,他咬着牙,反手一刀割断对方的喉咙,然后才倒下。一个红骑被三个影队围住,他砍倒两个,被第三个一刀刺进心窝,临死前还攥着那人的手腕不放。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屋里多了二十几具尸体。
燕无晦被吕布逼得节节后退,身上已经添了三道伤口。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拼尽全力一刀逼退吕布,转身撞破窗户,冲了出去。
“红骑——结阵!”
红骑的人从各个房间里冲出来。
他们大多中了毒,脚步踉跄,但听到燕无晦的吼声,还是拼命往院子中央聚拢。有人跑着跑着就栽倒了,再也没爬起来。有人被影队的人从背后追上,一刀砍倒。有人冲出房门,迎面撞上几个影队,瞬间被砍成肉泥。
但更多的人聚到了一起。
一百多人,背靠背围成一圈,刀尖朝外。他们喘着粗气,眼睛血红,死死盯着四周的黑暗。
燕无晦站在圈子中央,扫视着周围。
他的人少了太多。五百红骑,现在聚拢的只有一百多。那些没出来的,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副统领……”李闯浑身是血,腰上挨了两刀,还在站着,“他们有多少人?”
“不知道。”燕无晦咬牙,“但不会太多。”
他猜对了。
影队一百人,刚才那波突袭,死了二十几个。现在还有七十多人,分散在客栈各处,把红骑团团围住。
但他们没有急着动手。
吕布站在最高的那间屋顶上,俯视着下面的红骑。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张冷峻的脸。
“耗。”他说,“耗到他们毒发。”
影队的人隐入黑暗,耐心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