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鱼贯而出。
帐中只剩下主帅一个人。
他坐在案几后面,看着那张被涂得乱七八糟的地图,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忽然开口,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某个看不见的人:
“那个韩信……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韩信正在城里犒赏三军。
这一战打得太漂亮了。六万人对二十万人,不仅守住了城,还打掉了对方三万多,自己伤亡不过几千。这样的战果,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奇迹。
但韩信并不满足。
“这才刚开始。”他端着酒碗,对曹参说,“二十万人打了三个月,剩下不到五万,狼狈撤退——这只是开始。”
曹参愣了一下:“三个月?你说这一仗要打三个月?”
韩信笑了:“你以为呢?十五万边军,不是那么好打的。今天这一战,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改变战术,不会这么莽撞地攻城了。”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庆军大营的方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棋手审视棋盘的光芒: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曹参沉默了片刻,问:“你有什么打算?”
韩信没有立刻回答。他端着酒碗,慢慢饮尽,然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边西郡的地形一目了然。三座城池呈犄角之势,互为依托。庆军的大营扎在正前方,距离主城约三十里。
韩信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落在庆军大营后方的一个位置。
“这里。”他说。
曹参凑过去看:“这是……庆军的粮道?”
“对。”韩信点头,“他们的粮草从后方运来,必须经过这一片山区。这片山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最适合打伏击。”
曹参皱起眉头:“你想断他们的粮道?”
“不只是断。”韩信笑了,“我要让他们自己来送粮,然后一口一口吃掉他们送粮的队伍。一次吃一点,慢慢吃,吃到他们没粮可吃。”
他说着,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曲折的路线:“这里有七座县城,分布在边西郡各地。这些县城现在还在庆军手里,但他们的兵力空虚,防守薄弱。等庆军的粮道被断,主力被拖在这里的时候,咱们就可以分兵出击,一座一座把这些县城拿下来。”
曹参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边打边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