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狭窄的小窗钻进房内,把正聚在一起商量逃走路线的地仙府众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我的样子后,立刻给了我最热烈的欢迎。
他们是如此热情,以至于闹得有些喧哗声音过大。
我立刻警告他们不要发声,会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然后压着声音对我大加赞赏,对我不惧凶险来救他们并且断后的行为感激不尽,对炸掉时轮金刚寺的行为表示痛快淋漓。
我也压着声音说:“时轮金刚寺不是我炸的,炮击也不是我安排的,而是另有其他势力在借机发难。我听说高天观的弟子潜入达兰,大肆杀人破坏,这事很有可能是他们做的。现在达兰的混乱,很可能只是开始,他们十有八九还会持续破坏。这对我们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我们必须在混乱结束前,尽快离开达兰,离开印度,否则的话不仅时轮金刚寺,而是整个达兰密教都会倾巢而出抓捕你们。”
便有人不解地道:“我们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密教不至于费这么大力气来抓我们吧,他们被高天观搞成这样,难道不应该先找高天观报复吗?”
我说:“他们这里很多人都是被高天观给吓得逃来的,而且在这边这么多年,一直担心高天观的弟子会找上门来,能熬过这波报复破坏就不错了,哪还有胆气去找高天观报复?更何况你们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对时轮金刚寺来说,实在是不可或缺。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会尝试派人来捉你们。毕竟再想一次性凑齐符合要求的祭品,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就算是以地仙府的人脉想再凑齐是千难万难。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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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蹲在人群里中的妙姐先抢着上了一句,“昆什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次性凑齐符合要求的祭品?”
拿话术骗人,几真几假,细节详情,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就是现场还得有人跟着递话捎秧头,这样才能把话头按预计讲下去,不至于冷场到功败垂成。
虽然没有事先约定,但十年积累下的默契让妙姐立刻知道我想骗人,马上就打出关键配合。
我脸色阴沉,避而不回,道:“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印度。”
这次不用妙姐再接话了,另有反应灵敏的人立刻开口追问:“昆什猜话别说一半,你说明白点。”
我沉默不语。
妙姐叹气道:“昆什猜,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们死里逃生,没什么看不开的了。”
我长长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我本不打算说的,因为我没有实证,只是道听途说,说对说错都不如不说。你们就不要追问了,还是先逃出达兰吧。”
人就是这样,越不说越想知道。
地仙府众人都不肯罢休,七嘴八舌地要求我把话说得明白点。
我再次无奈叹气,道:“行啊,那我就讲讲,不过我先说好,这只是听来的,不保准是真的,大家伙随便听听就是,没必要往心里去。”
地仙府众人不耐烦地催我快讲。
我便说:“我听说,只是听说啊,你们这一批人,明面上是送来学习密教法术的,可实际上却是从一开始就被选出来当祭品的。密教花了十年时间建成了那座时轮垛,需要足够符合条件的祭品祭祀之后才能开启。听说这时轮垛开启之后,有大威能神通,可以助密教重建地上佛国。所以地仙府这边也想借着时轮垛的大威能实现重返家乡再建仙基的愿望。但这时轮垛是密教这边新建的至高无上的最强法器,就算跟地仙府是同盟,也不会随意出借。所以毗罗仙尊就提出帮密教挑选祭品助时轮垛开启,以此换取一次使用机会。密教同意了这个提议。只是空行仙尊对重返家乡并不感兴趣,一门心思在东南亚建国,我师尊向来爱惜地仙府同参的性命,绝不同意这样做。毗罗仙尊便请燃灯仙尊做主挑选祭品送来。不过燃灯仙尊也不是平白就同意做这事,而是提了个条件,就是要求借助祭祀仪轨,提升他所炼仙胎的实力,以备明年选胎大会争雄。所以他把自己的仙胎也一并送了过来……”
话说到这里,便有人道:“凌月是燃灯仙尊的仙胎?怪不得日贤法王单单把她带在身边,不与我们一同学习密法。”
又有人道:“不对啊,昆什猜,你不是说是空行仙尊算到我们有难,妙玄仙尊才派人来接应我们的吗?”
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答案他们自己就可以靠着猜忌想像补充完整,效果要远比我自己说强得多。
于是众人纷纷破口大骂,指斥毗罗仙尊和燃灯仙尊不是东西。
我由着他们骂了一会儿,方才劝道:“在这里骂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当务之急还是逃出印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管怎么样,至少空行仙尊没有跟他们同流合污,又有我师傅替大家伙做主,只有回到东南亚,才能有机会揭穿他们做的这些事情。”
地仙府众人深以为然,纷纷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