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又眼巴巴地望着杨少峰说道:“还请姐夫指点迷津。”
杨少峰先是说了句不敢,随后便摸着下巴说道:“吏治二字,其根本便在于百姓难以自治。”
“而百姓难以自治的根源,却又在于教化不兴,民智未开。”
“按照岳父大人和李相、诚意侯他们的规划,藩王的作用,更多的还是镇守地方。”
“一则是防止胡元反扑,再就是加速民心融合,使南北再次归一。”
“吏治方面,反倒跟藩王没什么关系。”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按照自家老爹的规划,老二、老三和老四、老五,乃至于后面的一堆蠢弟弟们,都会尽量向北方分封,梯次成圈,组成围绕京城的三道防线。
这三道防线之间既可以互为犄角,又可以彼此牵制,这就保证了他们在充当京城外部防线的同时,也不会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不会影响到皇位的安稳。
也正是因为要充当防线的作用,所以这些蠢弟弟们的权力,更多的还是偏重于军事层面。
对于地方而言,这些藩王也仅有巡察和指导的权力,不能实际插手地方的政务。
正当朱标胡乱琢磨时,杨少峰又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胡元对于大明而言已经是秋后的蚂蚱,很难再形成什么威胁。”
“既然藩王不能插手吏治,戍边的意义又大大缩小,殿下再让他们尽快就藩,意义便没有那么大了。”
“与其去想这些,倒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让二皇子和三皇子他们去开疆扩土。”
“顺便再琢磨琢磨,怎么兴教化、开民智。”
说到这儿,杨少峰又忽然哈的笑了一声,说道:“臣在宁阳县时,宁阳县的百姓也曾私下抱怨过,说是让家里的孩子去社学和县学读书,便相当于家里少了一个壮劳力。”
“殿下要在兴化县这里广办社学,兴教化,开民智,这个问题便不得不提前考虑。”
“最好是能像宁阳县一般,先兴建起一些工坊,给百姓多找几条赚钱的路子,让百姓先富裕起来。”
朱标嗯了一声,又瞧了瞧眼前的兴化县地图。
兴化县可以算得上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整个县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就算耕种也是以水田为主。
水田得用水牛耕,宁阳县的那种老黄牛,来兴化县耕种水田的唯一结果就是烂牛蹄。
水牛……草原上不产水牛,高丽同样也不产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