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从宋朝就开始盘踞在老百姓身上吸血的巨物。
朱标瞧了瞧杨少峰满怀心事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姐夫在想些什么?”
杨少峰回过神来,先是下令让整个队伍都停下休息,然后才对朱标说道:“臣刚刚在想,这次的案子究竟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
当杨少峰和朱标让队伍停下,开始商量“海商案”的规模时,原本正赖在坤宁宫里和马皇后说话的朱皇帝也在两眼怔怔地发呆。
朱皇帝不在乎朱标顺走了尚方宝剑。
也同样不在乎杨少峰动用了王命旗牌。
包括他们带着常茂、常升、李祺、刘琏以及李明臣、夏煜等人一起跑路,朱皇帝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这片家业都是标儿的,他愿意怎么动就怎么动。
还有自家那个混账女婿,虽然那个混账东西有时候不干人事儿,但是在正事上面却从来不含糊,忽然动用王命旗牌,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带着常茂、常升他们,也算是给标儿增加几分安全。
真正让朱皇帝感觉不爽的,是他的好大儿不仅又又又来了一次先斩后奏,直到朱标和杨少峰他们出城之后,消息才一层层地往宫里传递,最关键的是他们跑路之前还丢下了一份奏本外加一大堆的破事儿。
太医院莫名其妙地就被整体调往登州,御医的工作由朱小五带着他的学生们接手。
东宫亲卫接手了宫中的巡逻和防护,锦儿和玉儿两个丫头也带着驸马府的厨娘住进了宫里。
这两个混账东西想要干什么?
或者说,他们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竟然连太医院和宫里的护卫、厨子都信不过了?
朱皇帝越想越感觉头疼。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朱皇帝才重重地叹息一声,抓着马皇后的手说道:“妹子,你说咱是不是连人心都收买不好?”
马皇后反过来抓住朱皇帝的手,一边轻轻摩挲,一边说道:“不是你连人心都收买不好,而是人心易变,更是财帛动人心。”
“你那个好女婿不是早在《士绅论》里写过了么,当利润达到一半的时候,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如今海上之利有数十倍、数百倍,他们如何能不动心?”
“更何况,从洪武元年到现在,他们损失掉的利润可不仅仅只是一半。”
朱皇帝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咱知道事情是这么个理儿,可是咱这心里就是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