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身上满是脚印,有的帽子斜挂在头上,甚至有些官老爷们都已经打成披头散发的模样。
朱皇帝微微皱眉,瞧了瞧依旧如斗鸡一般,随时有可能再次动手的官老爷们,又瞧了瞧身上依旧干净整洁的陈墨,忽然冷哼一声道:“这都已经第几次了?”
一众官老爷们没敢答话。
许多人是根本记不住这已经是第几次当朝打架。
有些人是记得这是第几次但是不敢回答。
毕竟是当朝聚众殴斗。
堂堂的大明朝,算上大大小小的朝会,一年到头差不多有三百五十多次,结果三百五十多次里有一百多次都出现当朝聚众殴斗的破事儿,这他娘的好说都不说听。
朱皇帝再次瞧了官老爷们一眼,冷哼一声后对史官吩咐道:“记,洪武七年腊月二十五,百官当朝殴斗,伤者甚众,皆罚俸三月。”
史官奋笔疾书,在纸上写着:“洪武七年腊月二十五,朝议税种、税率,争议者甚众以致百官殴斗,上不悦,皆罚俸三月。”
抬头悄然打量朱皇帝一眼,史官又决定等朱皇帝不注意的时候抹去所有记录。
罚俸归罚俸,在场的官老爷们也确实该罚。
问题是这事儿真不能直接记下来。
要不然的话,几十几百年后的子孙后代会怎么看?
他们会不会觉得本史官在故意抹黑咱们大明?
所以,本官会如实记录,但是本官也会伺机抹去这些记录。
反正你朱皇帝又不看这玩意儿。
朱皇帝不知道史官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玩意儿,只是冷冷地瞥了百官一眼,又慢慢踱步走回龙椅,说道:“现在,你们打也打过了,咱也罚过了,是时候说说正事儿了吧?”
陈墨当即便站了出来,向着朱皇帝拱手拜道:“启奏上位,臣有言要奏。”
朱皇帝冷哼一声道:“奏来。”
陈墨再次向着朱皇帝拱手下拜,说道:“上位,臣要奏言者有五。”
“其一,百官未能尽其职司。”
“其二,诸司衙门职权或有重叠,或有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