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话还没说完,君莫愁便是打断道:“以为什么?以为我是心疼你?”
“以为我是个慈祥的长辈,想要让你这个晚辈逃过这一劫?”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
“这一路从南到北,你也见过不少事了,不应该这么天真。”
被这话一堵,清明后面的所有言语都是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君莫愁继续说道:“我本以为到了镇天关,知道了所有事情之后,你会知道自己的处境,也会聪明些,却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蠢笨一些。”
“难道你就不好奇么?”
“从江枫城见到我之后,千面魔君的事情,流云村大船之上碰到顾青山,与荡妖司开始有纠葛,山鬼三十六洞,盖天散人与南望的阴谋,烂柯镇褚胤入圣。”
“以及之后在浮生入梦湖见到吴沧澜,碰到魔尊陈玄机,开始知晓永安县血案。”
“这些尘封多年的往事,为何在你经过的时候,就那么恰如其分得被你揭露了出来。”
君莫愁目光炯炯得盯着清明,眼中饱含深意。
清明心中剧烈抽动,胸膛像是鼓风机一般起伏,他确实隐隐有所察觉,可又不敢相信,如今在君莫愁说出来之后才终于确信。
“我这一路上经历的人和事。。。。。。都是你安排的!”
“可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知道我会通过哪条路来到北国边关?!如果我没有走这一条路,你的所有布局就前功尽弃了!”
君莫愁摆了摆手不屑道:“你忘了,我是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红袖招的首领。”
清明面露狰狞,怒声道:“即便如此也绝无可能!”
君莫愁轻笑:“你还年轻,又怎么会知道天下能人异士如同恒河沙砾层出不穷。”
“给你安排的也不只这些事情,条条道道,每一条路都有各自不同的人生与经历,只不过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罢了。”
“而夫子选中的也不仅仅只是你一个,只是能走到镇天关的只有你罢了。”
夫子……还是那个夫子!
清明只觉心中发凉,若真如君莫愁所说,自己不管走哪条路,那条路上都有着幕后之人早已经设置好的关隘让自己经历。
只不过自己走的是这一条路,所以碰上的是这些人罢了。
整个天下都是一个巨大的鸟笼,不论走到什么地方,自己的人生经历都已经被定好了,自己只不过是鸟笼中的一只金丝雀罢了。
“可你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清明面露颓然,在这种七十年前就在天下布局好的棋盘面前,他有种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