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手持着已然收敛了毫光的斩仙飞刀,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葫芦,又抬头望了望冥河方才站立、如今已是空空如也的地方。
“死……死了?冥河这就……形神俱灭了?”
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但这份喜悦立刻又被更深的惊骇所取代。
“我的法力……何时变得如此强横霸道了?”他不敢置信地感受着自身,又反复端详着斩仙飞刀。
“仅仅三成法力……竟能一击将同为伪圣境界、有血海护身的冥河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让他既感到一阵飘飘然的兴奋,仿佛自己真的拥有了碾压同阶的恐怖实力。
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心底的、毛骨悚然的恐惧。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理解。
他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四周,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要昭告什么,大声喊。
“冥河兄对不住了,贫道……贫道也只用了三成法力,谁能料到竟会失手将你打得形神俱灭。”
真是天大的误会。
陆压眼神闪烁,迅速将这份惊恐转化为狠厉与推诿,声音提高了许多。
“你放心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责任……这责任贫道定会记在菩提那老贼头上,是他杀的你,你不会白死的,冥河兄,待我禀明两位大人,必让菩提为你偿命。”
一语中的,但陆压不知道的是,冥河还真是死在菩提手中。
但他根本不知情。
喊完这番话,他仿佛找到宣泄恐惧的出口,紧紧攥住了斩仙飞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匆匆地逃离了这片让他感到无比诡异和不安的空域。
光幕之前,菩提面无表情。
女娲倒是越看越恼怒:“死到临头,尚不自知,犹自攀诬。”
鸿钧转过身去,不再关注这跳梁小丑。
而是问道:“菩提道友,不知陆压你打算如何处置?不如杀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