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两件异物放在掌心。
脸色平静依旧,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足以冻彻天地的寒流在汹涌。
“牛魔王不过一莽夫,一棋子。”菩提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很浓的忧虑。
“但其背后执棋之手,已然探入此界。此二物,便是探路的爪牙,沾染的污秽。”
他站起身,目光穿越后山的云雾,仿佛看到了无尽虚空之外,那蠢蠢欲动的阴影。
“三界诸多仙神,怕是早已忘了何为真正的危机。”
“如今看来,有些藏身暗处的脏东西,不止是爬到了院墙根下。”
“而是已将肮脏的手伸进了家门。”
后山的气氛,因那两件异物的出现而凝固如铁。
菩提越来越忧虑:“此二物,乃牛魔王背后那所谓的尊者所赐,贫道与其争斗时,顺手夺了过来。”
“然而,其炼制之理、蕴含之道,与我等所修相差甚远。贫道参详数日,也只能窥见些许皮毛,难明其核心关窍。”
他抬手,指尖清光牵引,将那副破损的护体宝甲缓缓推向鸿钧。
“鸿钧道友,此物我等一同参详,或能有所发现。”菩提说道,语气是商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之意。
鸿钧神色凝重,并未推辞,伸手接住那悬浮而来的宝甲。
宝甲入手冰凉沉重,那股异样,与天地格格不入的气息愈发明显。
他仔细感应,不久后没有推辞:“此物确实诡异,内蕴之道,近乎掠夺与绝对防御之极端,待我细细揣摩。”
“有劳。”菩提笑了笑。
鸿钧不再多言,将宝甲收起,对菩提与太上老君略一示意。
身形便如水中倒影般渐渐淡去,只余下一缕玄之又玄的道韵缓缓消散。
送走鸿钧,菩提转而看向侍立一旁的太上老君,问道:“那母子二人,现今如何?”
太上老君知其所指后微微拱手:“回师尊,红孩儿与铁扇一直收于玉瓶内,以甘露滋养,虽失自由,却也安稳,未损分毫。”
“放他们出来吧。”菩提吩咐。
太上老君取出那莹润洁白的玉净瓶,拔去塞子,道了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