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扎兰和晏盈,充满了仇恨与决绝,仿佛只要两人给出否定的答案,他就会立刻扑上来拼命。
卡姆见状,心中一惊,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拉住帕斯卡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后拽了拽,焦急地劝道:“二公子,你冷静点!现在可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卡姆的力气很大,帕斯卡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卡姆,嘶吼道:“放开我!你懂什么?要不是他们来了部落,我又怎么会在外面沦落?”
晏盈也紧随其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帕斯卡面前。
她没有被帕斯卡的疯狂吓退,眼神平静而坚定,语气沉稳而恳切,“帕斯卡,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伯母。就算换作是我,我也会像你一样焦急。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帕斯卡,“我们所有人都在努力让大家活下去,绝不会放弃任何人。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找到药品,治好伯母。请你相信我们,也相信伯母,她一定能坚持下去。”
晏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帕斯卡焦躁的心田。
帕斯卡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愤怒依旧没有消散,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晏盈,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周围的难民也纷纷开口劝说起来,“晏酋长说得对,大家要一起才行!”“是啊!我们也一样!”“一起想办法活下去才行啊!”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像一张温柔的网,试图将帕斯卡从疯狂的边缘拉回来。
然而,即使倾听着众人那发自肺腑的话语,扎兰却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脸色凝重得像一块铁,始终没有任何表态。
他的目光掠过躁动的帕斯卡,掠过那些蜷缩在寒风中痛苦呻吟的病患,掠过周围神色各异的难民,最终望向密林深处。
扎兰的眼神里满是深沉的忧虑,仿佛能穿透层层枝叶,看到远方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心中清楚,眼前的健康危机固然棘手,近百名病患的生命悬于一线,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死亡边缘挣扎。
但相比之下,更可怕的是即将到来的战事,那才是真正能让整个队伍万劫不复的灾难。
扎克利已经彻底掌控了希克斯部落,实验室被毁、父亲希克斯被杀的深仇,早已让双方之间没有了任何和解的可能,只剩下不死不休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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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兰太了解扎克利了,这个人性格阴狠暴戾,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如今他大权在握,必然会立刻召集部落所有力量,向自己复仇。
更重要的是,扎克利野心勃勃,绝不会满足于只掌控希克斯部落,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联系弗鲁姆部落的克里夫。
克里夫同样野心勃勃,且觊觎陆和联的领地已久,两人必然会一拍即合,以共同的利益为诱饵结成联盟。
届时,两支势力联手进攻陆和联,陆和联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而他们这支流亡队伍,更是会成为扎克利首要的清算目标。
扎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扎克利那张阴鸷的脸,以及克里夫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两支大军联手,浩浩荡荡地朝着陆和联进发的场景,看到了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惨状。
他的拳头悄悄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充满了紧迫感。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近两千人的队伍,老弱妇孺占了大半,还有近百名高烧不退的病患,战斗力极其薄弱。
这样的队伍,根本无法抵御任何一支正规军队的进攻,一旦遭遇扎克利的追兵,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尽快回到陆和联,他们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也才能为后续的战事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