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弗林急声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雪人怪屠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比拉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耐心解释道,“你们想想,北境边境除了我们陆和联,就是弗鲁姆的势力范围。这些雪人怪突然出现,要是只针对我们陆和联发动进攻,背后的门道也就不难猜!这些怪物肯定是从弗鲁姆那边故意放出来的!”
“弗鲁姆?”安雅的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你的意思是,这是弗鲁姆的阴谋?”
“十有八九。”比拉尔点了点头,“弗鲁姆一直觊觎我们的领土,这些年来更是小动作不断。放出雪人怪袭击我们的哨所,很可能只是先手,目的就是引诱我们出兵支援,然后他们再趁机发动进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要是贸然出击,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可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安雅反驳道,声音带着焦急,“雪人怪的实力你也清楚,就连北城的城墙都未必能挡住它们。一旦第二道哨所沦陷,它们就会直接扑向北城。到时候,就算我们能成功抵挡住它们,但弗鲁姆的大军再趁机进攻,我们可就守不住了!就连整个北城都可能失守!”
弗林紧跟着补充道:“而且外面还有数百名兄弟,在执行扎兰大人制定的雪山游击策略!他们手中只有轻型武器,根本不是雪人怪的对手!要是我们不及时支援,他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更重要的是,一旦雪人怪突破边境防线,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弗鲁姆大军南下的步伐。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不仅是北城,整个陆和联都可能陷入危机!”
比拉尔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双手撑在长桌上,指尖用力地抠着桌面的木纹。
他知道安雅和弗林的担心并非多余,但他更清楚贸然出击的风险。
一旦决策失误,陆和联的北部屏障就会彻底失守。
到时候不仅是丢了北境,甚至连中都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眉头紧锁,思考着应对之策。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将每个人脸上的焦虑和纠结映照得淋漓尽致。
边境的危机如同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比拉尔举棋不定之际,议事厅的大门却被缓缓推开,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赛拉,她身着一身银灰色的劲装,那贴合身形的剪裁,勾勒出了优美的曲线,却又不失干练。
她的长发被一条黑色的发带束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的容颜。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佩剑,剑鞘上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赛拉走进议事厅,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了比拉尔身上。
她这次来到北境,名义上是为了尽早掌握边境的消息,以便及时向中都汇报。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放心不下比拉尔的安危。
看到赛拉的身影,比拉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大半,心中的焦躁仿佛被一股清泉抚平。
在他眼中,无论何时,这位心目中的女神,都能让他心神安定。
他原本凝重的脸色瞬间柔和了许多,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赛拉,你怎么来了?”
可赛拉却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满脸不耐烦,她自然知晓比拉尔对自己的心意,却不愿在这种危急时刻谈及儿女情长。
她皱了皱眉,沉声斥责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边境都快失守了,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磨磨蹭蹭!”
比拉尔被斥责得一愣,随即尴尬地收回目光,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厅内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下头,强忍着笑意。
谁都知道比拉尔队长喜欢赛拉,可每次在赛拉面前,又都会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赛拉不再理会比拉尔的尴尬,径直走到长桌旁,目光落在桌上的防御地图上,沉声道:“我已经听说了边境的消息,雪人怪大规模进攻,外围哨所沦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