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一下眼球,放慢速度上下左右地转。”
施颜照做。
萧妄看了一圈,没发现异物。
但他观察到,他向上撑起她的眼皮让她转眼球时,她的眼球不抖了,也没有流眼泪。
他问道:“转眼球时痛吗?”
施颜摇头,“不痛了,可能刚才流眼泪把异物流出去了吧。”
萧妄收回手,“你再转一次。”
“又痛了……”还没开始转,眼里的异物感又传来了,她感觉眼球都有点火辣辣的,眼泪再次失控。
萧妄说:“应该是眼睑发炎皮肤上有颗粒凸起,刮到眼球让你以为眼里进了东西。”
他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医生来后给她做了检查,确实和萧妄猜的一样,睑缘炎。
昨天她的眼睛受了刺激,发炎也很正常。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难受,眼里像是一直有几颗小石子在反复磨着。
她不敢睁眼,可即便闭着眼睛,只要眼球动一下,也能感觉到异物感。
为了防止眼球受到光刺激一直动,等医生帮她上好药之后,萧妄又用纱布帮她缠上眼睛。
她的烧还没退,身上也伤痕累累,需要卧床休息,倒是影响不大。
萧妄让人送了营养粥上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亲自喂她吃,之后又喂她吃了退烧药。
施颜身体不舒服,刚吃饱她就又昏昏沉沉地躺下了。
过了两天施颜的眼睛就恢复了,烧也退了,身上的伤没什么感觉,最让她难受的是指甲的伤。
什么都做不了。
她还问过来帮她换药的医生,医生说至少两周创面长膜了才能不影响日常生活,想要完整长出一个新指甲,快的话需要三个月,慢的话半年都有可能。
施颜有些失落,还要等那么久……
但她没失落多久,当天晚上席文带了一个她没见过的医生过来帮她换药。
而且这个医生看脸不像是这边的人。
施颜觉得奇怪,问他:“怎么换医生了?早上来的那个医生呢?”
席文摸了摸鼻子,眼神乱飘,“呃……她家里有事,来不了了,这位是维克多博士,他的医术很好,以后由他来帮你治疗。”
维克多板着一张扑克脸,表情冷漠又严肃,看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施颜倒是不在意,礼貌地对他点头问好,“你好,麻烦你了。”
维克多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点头礼,帮她拆掉手上的绷带,清理伤口,上药,又拿出注射器,在每根手指的甲床后端注射药液。
“这是干什么?”施颜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