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三步。
林弦距离仰躺在地上的司机尸体越来越近。
司机脸上的墨镜斜歪在一边,唯有口罩和头套还遮盖着他的面容。
看那宽阔的膀臂……林弦对比今天早上才见过的郑成河,两人是如此相似的健硕。
郑成河。
会是你吗?
林弦脑海里,想起的都是郑想月那干净又纯洁的笑脸:
“哥哥才不是不懂事,他是为了保护我!他是个英雄!”
“我想拜托哥哥,等我死之后……把我埋在月球上!”
“因为哥哥说过,爸爸妈妈就在那里……我好想见见他们。”
“哥哥总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世界果真就是这样的!”
“希望哥哥他……能赚到一张去月球的船票吧。”
……
郑成河。
这就是你讲给妹妹的……恶有恶报吗?
哒。
林弦走到了司机尸体前,停下脚步。
他弯下身子,捏起尸体脸上的口罩,一把摘下——
黝黑的皮肤上,血渍淋淋。
嘴唇很厚,鼻子很大,皮肤反射着月光,格外的平滑,没有一丝伤疤。
空洞的眼神里瞳孔扩散,已然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这是……”
林弦睁大眼睛。
这是一位黑人……
不是中国人,更不是那个满脸伤疤、满面谦卑的郑成河!
林弦猛然回头。
看着身后国道上慢慢聚集起来的人群……
他感觉到一阵不对劲儿。
很不对劲儿。
【如果黄雀大费周折把他引到医院住院部,目的不是提醒他凶手是郑成河的话……那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难道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