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看了一眼宫门外,想要看看这些年她从未来得及细看的临淄的风景。
可宫门之外是宫墙,宫墙之后又是宫墙。
有时候觉得皇宫真是一座巨大的陵墓,入殓了所有尚有温度的心。
姜无忧最终没有往外走。
而是永远地关上了这座宫门。
诸天鬼神,熔铸在宫门之上……
使活人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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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小养金鲤,自谓是鱼龙。”
“未识风波恶,头角述峥嵘。
“五十春秋惊梦短,一日夜间我独眠!”
“生不得其生,死不得其死。”
“死生何异?云泥难分。”
“人间多少凌云气,锁入朱墙不逢春。”
在元凤七十九年的这场宫变里,华英宫主姜无忧,只是抓住三分香气楼的几个香气美人,开启了护国大阵,成就道武绝巅,以道武天尊煊赫于月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
多么盛大的开幕,只是成为背景。
那是一种怜爱,又如何不是残忍。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也没有再露面。
只是以这样一首叶恨水评价为“打破规整的诗句结构,情绪宣泄如泪行起伏”的诗句,作为她最后的告别。
此后青灯黄卷,潜心道武,不问世间事。
姜望其实在华英宫里,千鲤池旁,等待姜无忧。
却只等到了一页纸。
读到那句“死生何异?云泥难分。”
便掩而叹息:“朝生暮死又何异,云龙泥佛竟悲同!”
很久以前他来华英宫的时候,池里的这群金鲤,曾经组成一个“吉”字。
当时的姜无忧,是想告诉姜望——丘吉是有问题的。
涉及的恰是鲤龙之变,多少年后的宫变风险。
要他警惕那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