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宋初姀视线模糊,哑声道:“裴戍。。。。。。”
背对着她的男人闻声猛地转身,满眼不可置信。
在看到男人的脸的一瞬间,宋初姀神色一松,倦鸟归巢般扑进?他怀中?。
血腥气将熟悉的崖柏香冲散,宋初姀说得?第一句话却是:“裴戍,我跳下来的时?候好疼啊。”
一如当年,她从崔忱马车上跳下时?,对他说:我跳下来好疼啊。
裴戍一个晃神,看到她胳膊与膝盖处的擦伤,脸色一变。
他抓着她手腕,怒气冲冲道:“谁让你跑回来找我的?”
似是没料到他会生气,宋初姀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惊慌,裴戍心中?一痛,却忍着没去?安慰,咬牙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若是我没有将他们?杀光怎么办!若是还有人在埋伏怎么办?若是——”
“谁让你不让我与你一起的?”宋初姀突然?打断他。
她脸上的惊慌消失不见,只有些偏执地看他,指责他:“你不应当让我先走,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不是一体的吗?”
听?她说夫妻,裴戍眼一酸。
他们?还没成婚,算什?么夫妻。但是他没说,只是看着她的眸子,低声道:“是。”
“同生死,共进?退,才是夫妻。”宋初姀敛眸,“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
裴戍第一次发?觉宋翘翘也会认死理,也会钻牛角尖,他哑声道:“可是很危险,稍不留神就会死。”
听?到死这?个字,宋初姀总算是抬起头。
她长睫抖了抖,道:“那也没关系,我说过,以后再也不抛弃你。”
那天?晚上她说的话,她记得?清楚。
裴戍将眉眼压得?很低,看着她不说话。
这?算什?么抛弃,明明是他让她走的。
见他不说话,宋初姀微微偏头:“你从未对我食言,我也不是那种?,说过就不认的人。”
宋初姀拽了拽他衣袖,泪眼汪汪道:“我脚疼。”
右脚脚腕处已?经红肿成一片,鞋子也破了。
裴戍连忙蹲下身子,指腹轻轻按了按她受伤的脚腕,道:“先带你回去?。”
说完,他将人抱到马背上,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