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他麾下另一条更凶、更狠、也更听话的疯狗。”
“去代替那只没用的猴子,咬碎所有还敢站着的蠢货。”
“届时,整个九州都是你的狗窝。”
“选。”
一个字,如神明最后的判决。
伊丽莎白说完便不再看他,端起朗姆酒自顾自地浅尝。
仿佛脚下这个男人的生死抉择,不过是餐前的一场无聊戏码。
船长室内死寂无声。
岛津义弘僵在原地。
他的脑子里两个声音在疯狂撕咬。
一个声音在咆哮:拔刀!为了武士的荣耀,战至最后一滴血!
另一个声音在低语:荣耀算什么?尊严值几钱?活着拥有一切!死了化为尘土!
他想到了襁褓中的幼子,想到了岛津家数百年的基业,想到了那些愿意为他献出生命的忠诚武士……
难道,真要为了他一个人的尊严,让这一切都化为灰烬?
不!
不能!
“噗通!”
沉闷的叩地声响起。
这位让整个九州闻风丧胆的“鬼岛津”,终于弯下了他从未屈服过的膝盖。
他那颗高傲的头颅,重重地磕进了这片散发着焦油与血腥味的甲板。
“我……岛津义弘……”
他的声音艰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碎了尊严才挤出来的。
“愿为……那位伟大的东方君主……”
“效犬马之劳!”
伊丽莎白俯瞰着脚下那颗终于低下的头颅,脸上是胜利者才配拥有的笑容。
她知道,林臻交给她的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