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江尘额头上冷汗直流,但他咬牙坚持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始终清明。
白家为何突然下此死手?施针的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仅仅因为白胜那个纨绔的冲突?
又一个时辰过去,他终于拔出了最后一根银针。
此刻的他伤势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不会继续恶化。
他感觉身体轻松不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山谷里伸手不见五指。
江尘右腿的骨折虽然用树枝和藤蔓固定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每走一步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在周围捡拾干枯的树枝和树叶,借微弱的月光开始尝试生火。
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取火,因为他没有打火机。
微弱的火星从木头中冒了出来。
江尘连忙俯下身吹着,眼睛发亮将准备好的干草凑过去,火光映亮他沾染血污和尘土的脸。
火星渐渐变大成为火苗,温暖的火光驱散了黑暗。
他长长松了口气,靠着火堆坐下,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有了火至少今晚能睡踏实,接下来是食物。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长着不知名植物的根茎。
“拼了,看运气吧。”
虽然不认得它们的具体品种,凭经验判断应该没有毒,江尘爬过去,用树枝挖了几根出来,架在火上烤。
没有任何调料,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有的吃就不错了,至于味道一言难尽。
……
同一时间,昌城的白家庄园。
深夜的庄园寂静无声,这座庄园是白家权势的象征。
其中一间书房里,白家老爷子白云山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便是在休息腰板也挺的笔直,并非真的在养神,脑海正飞速复盘着今晚行动的每一个细节,评估着可能的疏漏。
人老了但疑心却更重了,尤其是对付江尘这种看似毫无背景,却总能制造意外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