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叹了口气:“这孩子,越来越忙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门口有武警站岗,进去要过三道关卡,每次都要核对证件、检查车辆。江权看着窗外,院子里绿树成荫,几栋老式小楼掩映其中,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车子停在一栋灰色小楼前。郑明远站在门口,亲自迎接。
“江大夫,来了。”
江权下车,跟着郑明远往里走。楼里很安静,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都被吸走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身边经过,看见郑明远,点头打招呼,目光在江权身上停留了几秒。
走到走廊尽头,郑明远推开一扇门。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医疗设备,床上躺着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面容清瘦,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床边站着几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还有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
郑明远介绍:“这位是江权大夫。江大夫,这位是周老,这位是周老的女儿周敏,这位是保健局的张主任。”
周敏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审视。张主任打量了江权一眼,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有些不以为然。
江权走到床边,搭上周老的手腕。
脉象极弱,若有若无,像是风中残烛。江权又翻开周老的眼睑,瞳孔对光反应迟钝。再看舌苔,苔白而厚,舌质淡紫。
江权的眉头微微皱起。
张主任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江大夫,周老的病我们已经会诊过多次,结论是全身多器官功能衰退,病因不明。你用中医的方法,能看出什么?”
江权没理张主任,继续把脉。
又过了几分钟,江权松开手,问周敏:“周老最近半年,是不是经常感冒?”
周敏愣了一下,点头:“是,几乎每个月都感冒一次,好了又犯。”
“是不是每次感冒都特别难好,拖很久?”
“对,最长的一次拖了一个多月。”
江权又问:“周老平时吃的药,谁负责?”
周敏看向张主任。张主任说:“当然是我负责。周老的用药,每一粒都要登记在册,任何人不能经手。”
江权点点头,忽然问:“那周老喝的水呢?”
张主任愣了一下:“水?水有什么问题?”
江权没回答,只是说:“能不能让我看看周老的日常饮食记录?”
周敏看了张主任一眼,张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让人拿来了一个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