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海拉了把椅子坐下,摸出烟点了一根。
“马友德这人,本事确实有,就是心眼太小,记仇得很。他跟黄友良是连襟,你上次抢了黄友良侄子的位置,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呢。今天这出,就是黄友良在背后撺掇的。”
江权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知道。”
谢广海看着江权,忽然好奇地问:“你给那个肝癌病人开的那张方子,真能让他多活两年?”
江权抬起头,目光看向谢广海。
“你想试试?”
谢广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行,你小子,是真有底气。”
他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你处理得漂亮。马友德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种瘪。经这事之后,那些想找你麻烦的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谢广海走到诊所门口,忽然又转过身。
“对了,下个月有个义诊活动,在郊区的一个镇上,是协会组织的,你参不参加?”
江权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
晚上,诊所快关门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衣服,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憔悴。男人站在诊所门口,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推门进来。
“江大夫,我想请您帮个忙。”
江权示意男人坐下。
“什么忙,你说。”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病历,双手递到江权面前。
“我儿子,今年八岁,得了白血病。化疗都做了一年了,一点用都没有。医院的医生说没救了,让我们回家准备后事。”
男人的声音微微发抖,却硬是忍着没哭出来。
“我听说了你的事,特意过来找你,想请你给孩子看看。要是能救,我砸锅卖铁也愿意。要是实在救不了……那也是孩子的命,我认。”
江权接过病历,一页页仔细看过去。
孩子的病情确实重得离谱,骨髓移植失败了,化疗也已经到了极限,按照西医的诊疗标准,确实是没什么希望了。
江权放下病历,看着眼前的男人。
“孩子现在在哪儿?”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儿童医院,明天就要办理出院手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