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亮。但张永年觉得刺眼。
张永年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在院子里碰见了陈丰义。
陈丰义刚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两个助理。陈丰义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些,但脸色还是不太好。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停住了。
张永年下意识想躲,但腿不听使唤。
陈丰义看着张永年,眼神很复杂。
几秒的沉默。
然后陈丰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张主任,这么巧。”
张永年的脸僵了。
陈丰义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张永年的眼睛。
“我今天是来办转院手续的。这家医院,以后不来了。”
张永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丰义继续说:“那天在抢救室里,你说我完了,让家属准备后事。我昏迷着,听不见。
但后来我想,你要是真觉得我没救了,为什么后来又要举报救我的那个人?”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医生有护士有病人有家属,都站在不远处看着。
陈丰义的声音更大了些。
“你自己救不活我,还不让别人救。要不是江大夫,我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你这种人,也配当医生?”
张永年的脸白得像纸。
张永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丰义看着张永年,摇了摇头。
“行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吧。”
陈丰义转身,往门诊楼走去。
助理跟在后面,经过张永年身边时,看了张永年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