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屋里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一张大床摆在正中央,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说老人,其实也就六十出头。但看起来像七十多,脸蜡黄,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眼窝深陷,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床头立着好几台仪器,心电监护、输液泵、制氧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林震南听见动静,睁开眼睛。
那眼神不像是病人,很亮,很利,在江权脸上转了一圈,又看看周简薇和何军,最后回到江权身上。
“你就是那个针灸救人的?”
声音很虚弱,但咬字清楚。
江权点点头。
林震南说:“坐。”
江权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王博文站在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刘雅琴他们也围在床边,像是一道道人墙。
江权没理他们,伸出手,搭在林震南的手腕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滴滴两声。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林震南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好奇。
两分钟。
王博文的嘴角开始上扬,带着一种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三分钟。
江权松开手。
林震南问:“怎么样?”
江权没说话,又看了看他的舌苔,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目光落在床头那些仪器上,一页一页扫过去。
王博文忍不住了:“江大夫,把脉三分钟,看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