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问罪问到自家人头上来了。
钟大人也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蒋书雪先做主张,真到了大理寺,那就两个一起罚,两个家族一起丢脸,有这个顾虑在,他的儿子安全了。
“可亲自动手,要溺死人的,毕竟不是蒋书雪,比起来,钟公子的实际行动,要严重许多吧。”蒋大人冷冷道。
钟大人捋着胡须,呵呵笑了起来:“今天有一个消息到处在传,蒋书雪并不是寿光郡主的女儿,而是十八年前被韦夫人替换,偷养在正妻膝下,伪装成嫡女的庶女,蒋家瞒钟家瞒得好惨啊,钟家差点娶进来一个冒牌货,还好现在发觉,要是婚后才揭露出来,我们钟家是不是要吃定这个哑巴亏。”
蒋大人见儿子差点被杀死,钟大人还要想方设法骑在他头上,一张老脸又唰地一下子黑下来。
“此事就连我也不知情,也没有故意要诓骗钟家,前面两家商定大婚,双方都秉承着诚意,钟大人何必说这样的风凉话。”
想到了什么,蒋大人好笑的眼神看着钟家人,转了口吻:“错了,是蒋家带着诚恳,你们钟家,不过是图谋那些嫁妆而已,女儿的陪嫁属于自己私有,是自己终身的倚仗,你们这就把话放在明面上来,说惦记蒋家的嫁妆,要是传出去了,还不知道京城高门如何耻笑。”
“何况钟公子手上的可是命案,差点害死一条命,这罪责不轻啊,总的来说,是钟家对不起蒋家,一开始就心术不正,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蹬鼻子上眼?”
闹到这一步,已经是决裂翻脸了。
钟大人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来。
“蒋大人难道不知,唆使者,实施者,以同罪论处。”
“没错,钟家图嫁妆,蒋家也存在着欺瞒的情况,谁也不要指责谁,大家都差不多。”
“蒋大人,我看你还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回去好了,千万不要闹大,不然对你我两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蒋大人脸上的皮肉抽动着,心里面气恨得要死,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钟大人说的有道理。
目前的局面,就是相互不计较,轻轻放下。
但是那句话要由他说出来。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我两家的亲事不作数。”
“哼,我们钟家也不想娶一个冒牌货。”钟大人也不服输地反击。
两人瞪着对方,袖子都撸起来,差点没有动手。
最终,蒋大人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家,放下一句话。
“钟家无良,蒋家与钟家老死不相往来。”
然后立刻带着人离开了,没有给钟大人再一次反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