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问出口,聂倩就连忙道:“刘书记,大事不好了,钢厂那边有人要爬上高炉,要跳下来。”
“什么!”
刘浪还有些迷糊的脑袋彻底清醒了。
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是潘总接到了电话,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什么欠债的问题,他已经赶过去了,让我通知你。”
“好,我马上过去。”
刘浪立刻和聂倩下楼,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周东阳的电话,周东阳现在不止是钢厂总工,还是副厂长。
“刘董。”
电话响了几声,周东阳接了起来,对面声音很嘈杂,似乎有人拿着大喇叭在喊话。
刘浪道:“老周,到底什么情况,听说钢厂有人要跳楼。”
周东阳苦笑道:“刘书记,不是钢厂的人,是钢厂一些陈年旧账,当年钢厂搬迁,当时很多工程外包出去,外包商都是葛天宝他们找来的,这些外包商层层外包出去,每一层都刮了油水,可是最后施工队,还是拖欠了工资,很多工人没收到钱。
每年都来闹,这不今年听说葛天宝被抓了,他们怕拿不到钱,就直接找到了工厂,说再不给钱就从上面跳下来……”
刘浪听得眉头直蹙,心中暗恨。
葛天宝这群该死的蠹虫,到底还有多少烂泥巴掉在裤裆里,没有给挖出来。
钢厂搬迁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到现在还有这么多烂账没处理干净,把牢底坐穿都没办法泄恨。
此时,他心里还有更深的想法。
偏偏就是这段时间,钢厂被各大银行逼着抽贷,冻结了资金,而逼债的人,这时候跳出来,闹出跳楼的大戏,背后要说没有被人唆使的成分。
他可以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但现在,就算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他,刘浪不得不去面对问题,现在钢厂就在他手里,虽然这些烂账是历史遗留,是葛天宝这些垃圾蠹虫搞出来的事。
但要是真在年关将近的时候,让人从高炉上跳下来。
那对钢厂影响之恶劣。
对他个人,也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政治污点。
很可能断送他的前程。
下去的时候,偏偏开发区的车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在外面公干,一台商务车,两台轿车都不在区里。
刘浪恼火,直接去食堂运菜的面包车征调过来,也顾不上面包车上全是菜肉的腥味,拉上聂倩,赶往钢厂。
刘浪抵达钢厂的时候,厂区里已经挤满了人。
这几天因为钢厂被冻结资金,炉料不够,所以工厂暂时停工,但是刘浪也没让工人们闲着,每天依然在工厂组织学习培训。
不过也正因为产线上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