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正常。
但水至清则无鱼,他一个武康县的干部,还没无脑到去干涉天水市的官场运转,打破官场规则。
既然在这个体制下工作。
就不能奢望乌托邦的存在。
不过虚张声势,拿来治治牛芳这种人是足够了,市井小民,既渴望权势,又畏惧权势,刘浪只要在她心里留下一根刺,就足够让她心生恐惧,以后不敢再过分嚣张。
刘浪拿出一包烟,扔了一根给小姨夫。
王林有些惊异的看着自己这个妻外甥。
他虽然人轴,外人看来不通人情,但不代表心思不剔透,能读到博士的没有傻子,看出刘浪在故弄玄虚,不过三言两语就把牛芳治得没脾气。
这份心思,手段,难怪一毕业就能给县长当秘书。
混得比自己强多了,想想真是可怜,自己四十多岁了,连房子都赔了个精光,只能委屈借住到丈人家。
刘浪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烟,然后问道:“小姨夫,做什么生意赔了?”
徐丽华怨道:“他啊,这些年一直在搞一个改良土壤的项目,现在有了成果,要拿到省里审批,领导想挂名,他非不肯,还和领导闹掰了。
这人心气也是大,居然不声不响把公职都辞了,学人下海,搞了个农业科技公司。
可你说你小姨夫,书呆子一个,连单位关系都搞不明白的人,还学人做生意,那生意场上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被一个同学忽悠着,说省里有关系,能和政府合作,搞项目,不过前期要投入资金,他把房子都抵押了,贷了八十万,又把家里存的二十万都掏了出来。
结果被人把钱都卷走了。
彤彤还在上大学,我这几年公司效益又差,工资都经常发不出来,你说我怎么办,这混球,混球!”
小姨气不过,在王林胳膊上狠狠捶了几下。
“小姨。”
刘浪拉住她:“你现在跟小姨夫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出事儿,咱们就面对,报案了吗?”
“报了。”
王林开口了:“我跟周彦辰三十年的老同学,我也没想到他能骗我,不过他现在人失踪了,我也找到他家里,但是他和他老婆离了,他父母也是农民,没什么钱。”
刘浪沉吟了一下,这种案子人一跑,想再抓出来,就难了。
甚至,很多时候,人追回来,钱花没了。
他又问道:“你那个项目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王林其实挺心高气傲的,研究的东西,懒得和家里说,但是现在,灰头土脸的他,似乎,也只有手里的成果,能支撑他的骄傲了。
而且,他看出,自己这个妻外甥,举手投足,都有一股气,这种气,他只在那些有权位的人身上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