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浪道:“老蒋,你到白木乡多久了?”
“快三年了。”
“那够久了,你在白木乡做纪委工作,这些年有什么成果,遇到了什么困难,对白木乡的现状,有什么看法,向我汇报一下。”
刘浪点上一根烟,语气轻描淡写。
蒋昌松心里却猛的一紧。
这些年,他在白木乡什么情况,他心里是清楚的,刚发配到这里时,也不是没想做出一些成绩。
但是后来,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根本不是一般的乡镇。
他到白木乡这三年,连党委书记都换了三个。
他这个纪委书记更别想有什么话语权了。
但是刘浪现在问他。
肯定不是无的放矢,白木乡什么情况刘浪来了这些天,难道一点不清楚吗?
这是给自己的考验呐。
如果回答让刘浪不满意,恐怕那个委员会也没他啥事了。
蒋昌松脑海里天人交战了半天,心一横,说道:“刘书记,我要向组织坦白,这些年辜负了组织的培养。
我在白木乡三年,工作上并没有做出什么成果。
白木乡是个地域思维非常严重的地方,本地势力太过强大,我曾经办过一个案子,当初土管所的所长贪污受贿,我收集了证据。
在我开车去县纪委的当晚,我的车忽然爆胎,差点滚下山。
有几个蒙面的人把我从车里拖出来。
狠狠打了一顿。
严重脑震荡,肋骨断了四五根。
当时明明我和几个下属一起去的,可是他们都不见了,我带去的证据也全部消失。
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也想过报案,但是根本没证据。
后来还发生过好几次。
每当我要调查什么,就会出现意外。
有时候半夜睡着,第二天枕头上会出现一只开膛破肚的死老鼠,我承认我害怕了。
这地方不是一般的野蛮,而且在这么高的山上,天高皇帝远,我就是出了意外,都没人能给我伸冤。
所以以后,再有类似的案子,我就睁只眼闭只眼。
对不起,刘书记,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纪委书记,我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