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喂——是刘浪吗?”
周岩连问了几声,对面没有声音回他,周岩看了看号码,确定自己没打错,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在听,用漏风的声音哀求:“刘浪,我是周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听,我……我是来向您道歉的,你现在有空吗?”
周岩耳朵对着听筒,似乎听到对面隐约有一些粗重的喘气声和手掌拍打墙面的声音,那就说明有人,但是刘浪依然没有回答他的话。
周岩心里一沉,看来刘浪非常生气,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可怜和卑懦了:“刘浪,我知道你在,你不愿意见我,我理解,我刚才确……确实太冲动了,我当时是鬼上身了,你也知道,我和聂倩夫妻多年,我还是安安的父亲,哪个男人能忍受头上戴绿帽。
所以我冲动了,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刘浪,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人渣,我是畜生,当年我对不起聂倩,我后悔了,我现在是真的悔过了,看在聂倩的面子上,看在安安的面子上,你就放我一马行不行……”
话筒里忽然传来一声尖促的叫声。
随后,便被一阵急促奇怪的声音覆盖了。
周岩的耳朵一直贴着话筒,所以刚才那叫声,他听得很清楚。
那声音……好像是聂倩?
聂倩也在?
这不奇怪。
刚才刘浪就和聂倩在一起,现在聂倩在身旁,也说得过去。
然而,下一秒,周岩瞳孔就剧烈地震。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僵硬。
电话那边,依然没有说话声,但是一阵阵令人狂躁的无比熟悉的声音,像是毒蛇一样不断钻进周岩的耳朵里。
他妈的甘!
他很想将电话挪开,但是手指头好像完全麻痹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变成了绿色。
哪怕周岩不断在心里给自己催眠暗示。
是幻听,是幻听。
他听错了。
不可能的!
但是,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毕竟,和聂倩生活了那么多年,无论他怎么疯狂自我安慰,都无法掩盖他的理智,能够确定对面在做什么。
甚至他的大脑,都不可控制的开始描述出画面来。
一股股血不断地冲向他的太阳穴,他感觉到阵阵的眩晕,额头像是针扎一样的刺痛。
周岩有家族遗传的高血压,三十岁就开始吃药了。
久病成医,他现在血压肯定是突破极值了。
他另一只手,哆哆嗦嗦的从自己的包里找降压药,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是不是忘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