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晴和陈嘉文虽然还没有正式订婚,日子定在三月份,但是刘晴过年都去陈嘉文家上门了,实际上就已经是确定关系了。
所以这次陈嘉文跟刘晴过来,就是新姑爷走亲戚,完成正式的认亲环节。
光是年初二,初三这两天,就走了几十家亲戚。
陈嘉文吃鸡蛋面都吃吐了。
年初四,刘浪带着刘晴和陈嘉文又赶到天水市的外公家,那边是徐家的亲戚,也有十多户要走。
不过刘浪已经没耐心陪他们继续走了。
因为他还要赶到京城去拜年,今年的行程会更密集一些,除了去乔恩波家里,夏烟也打电话来让他过去。
齐家,夏家在京城都是望族。
能做到一方封疆大吏,都不可能是没有根脚的人物,夏烟和齐晋的婚姻本身就有政治联姻的成分,而这也是他们那个顶层圈子的常态。
和刘晴他们分别,刘浪从天水市开车直奔省城的机场。
但是到了省城,忽然下起暴雨,飞机停飞了。
而且时间太迟,高铁班次也没了。
刘浪最后还是通过省交管部门一个青干班同学的关系,弄到了一张绿皮火车的卧铺票。
虽然消耗的时间会久点,但是刚好睡一晚,第二天早上能到达,刘浪毫不犹豫的选了卧铺票。
然后驱车直奔火车站。
绿皮火车在原来的汉州老火车站,当年刘浪大学时候为了省钱经常坐,不过毕业六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坐绿皮火车了。
刘浪抵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检票后走进颇有些残破的老火车站月台。
高铁大发展后,老火车站的班次就越来越少,绿皮火车也逐渐被更快更高效的高铁和动车取代,似乎有要退出历史舞台的趋势,据说省里几年前就在研究,怎么将靠近市中心的老车站规划拆迁,把线路外迁,让出珍贵无比的地皮。
但是刘浪在月台上等车的时候依然熙熙攘攘,全是大包小包的人流。
社会再怎么发展,底层的劳动人民还是大多数。
绿皮火车虽然慢,但廉价的车票,还是大多数打工人的选择,毕竟底层劳动人民的时间是最不值钱的,熬上十几个小时硬座,能省下几百块,说不定就能给家里的孩子多买一身过年的新衣新鞋,或者交上一个学期的餐费。
正在等待的时候,刘浪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说话声,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侧影曲线傲人的女人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手上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上火车了,明天早上会到……嗯,拜拜。”
女人挂掉电话,听到有人在后面用疑问的语气喊他:“安雅。”
安雅回过头来,看到刘浪就在不远处,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在的?”
汉州一个千万人口的大城市,两人能够在茫茫人群碰上,如果安雅不是确定自己是临时改的行程,她都要怀疑刘浪在跟踪他了。
“咱们也太有缘分了。”刘浪嘴角微勾,笑得有几分邪魅。
安雅脸色微微发红,自从上次在武康泡温泉后,她都不敢再约见刘浪,哪怕她再单纯无知,也晓得所谓的治疗是自欺欺人,她怕再和刘浪进行下去,会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可偏偏老天喜欢捉弄人。